绛夜说:“主子,都搞定了。”
什么主子?
你叫谁主子?
什么叫搞定了?
什么叫都?
大约是沈流萤的表情太过震撼,逗得聂小倩忍不住抬起袖子掩唇一笑:“阿萤,绛夜大人和司天台联手,已经解决掉了夜罗,姥姥也死了,我们自由了。”
“啪——”
沈流萤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
这么说禁锢她自由的东西都不复存在了?
她这就自由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瞬间的快乐之后,沈流萤心底涌上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疑惑。
而这些疑惑的答案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那就是姜承渊。
姜承渊坦然对上沈流萤的目光:“等你想清楚了,随时来司天台找我,有事在身,暂且别过。”
说完,他不等沈流萤回答,负手扬长而去。
谢凌之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沈流萤,赶紧跟上:这小子,欲擒故纵是吧,又被他裝到了。
沈流萤站在原地默了一瞬,还想开口问姜承渊那白山心怎么分,毕竟是他们两个人联手拿到的……
但是姜承渊已经走远了。
“跟我说说吧,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沈流萤问聂小倩。
聂小倩于是娓娓道来。
原来沈流萤和姜承渊下水之前,趁着回春池前的动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的时候,聂小倩就已经被绛夜安排的人给偷偷接走了。
两人下水之后,夜罗因为多饮了几杯鹿血酒,浑身燥热难耐,就叫了绛夜过来伺候。
绛夜于是趁机杀了夜罗,拿到了黑山主的信物,和司天台的人一起控制住了黑山的局面。
“等等,你说绛夜一个人干掉了夜罗?”沈流萤忍不住打断聂小倩。
聂小倩垂眸思索:“具体情形我不清楚,或许是和司天台的人联手,但是我知道绛夜手里有一件很厉害的法宝,能够瞬间斩杀几名夜罗的得力大将。”
沈流萤若有所思。
明明幽冥司之后姜承渊就再没有机会和绛夜接触了,难道他提前就策反了绛夜布置好了这全部的计划?
他在被拐到兰若寺之前就已经盯上黑山了吗?
为什么?
因为白山心吗?可是他现在甚至把白山心留在了自己这里,开始的时候似乎也没想着要去争取白山心。
难怪他那个时候要说自己不和死物谈判……
因为夜罗在他眼里早就必死无疑!
难怪他要想出去之后干什么!
因为草蛇灰线,他甚至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早就埋好的棋子会按照他既定的计划帮他完成一切!
好大的一盘棋。
偏生这背后的执棋人看起来还这么云淡风轻,原来是有恃无恐。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聂小倩没有沈流萤想得这么多,挽起沈流萤的袖子,欣慰道:“阿萤你能交到这么厉害的朋友,我真替你高兴,以后你就不会被欺负了!”
沈流萤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里。
这样老谋深算的狐狸,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为引他顺理成章入黑山的棋子。
直觉告诉她,最好以后看见他就绕道走。
主动去找他是不可能的,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又要玩文字游戏拿画皮术糊弄他,指定吃不了兜着走。
沈流萤想起自己还顶着沈冉的脸,还有沈冉的夙愿没有完成。
这意味着她还得顶着这张脸在雍都行走一段时间,会有很大概率再遇上姜承渊。
她真的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当场抓耳挠腮化身泼猴表演一套打天打地打空气。
聂小倩见沈流萤不做声,又是一脸的纠结懊恼,不禁关心道:“阿萤你怎么了?”
沈流萤终于回过神来,反应了一会儿,聂小倩的话才终于被她理解出来。
“哦,没事,我只是在想后面要怎么办。”
王梁的事情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常翠她们不会被牵连。
兰若寺事毕,她恢复了自由身也给了聂小倩自由。
沈流萤想起那天,在小屋里引魂的高人留给她的藜木牌来。
她自身以濒死之人的怨念为食,继而化为灵力为自身所用。
但是作为交换代价,她要为那濒死之人解除执念。
如此往往收获少而花费大,费时费力,终究不是强大自身的正途。
如果能有位高人愿意指点她一二,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即使没能得到指点,或许也能从高人处得到一个答案。
引得魂来再见或者引灵无果则人未亡。
聂小倩和苏小果被沈流萤安顿在了归真巷的小屋里。
沈流萤一打开屋门,就看见门缝里被塞进了不计其数的告示,其中一张随风飘飞起来,正好糊了沈流萤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