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还难得睡了个好觉,别担心,现在天色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会儿。”
沈流萤摇头:“不了,你上早朝是不是要迟到了?”
“早朝?我想去就去,不高兴去就可以不去,这是皇帝给我的特典。”姜承渊理了理头发,一脸轻松。
“哦,那你早饭想吃什么?我去做。”沈流萤昨晚承了姜承渊的情,想着要做些什么。
姜承渊倒是诧异地看了沈流萤一眼,想了想:“我想吃荠菜馄饨。”
“好。”
那一夜过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有什么悄悄地改变了。
沈流萤对姜承渊的态度亲近不少,之前也会做饭,但是不会提前问他想吃什么。
又譬如其他人碗里只有十只馄饨,但是姜承渊的碗里有十五只。
“今天早上时间有点紧,只包了这些,不够的再多吃几个馒头,配上这腐乳,可香了。”
姜承渊原本美滋滋地把馄饨香气来了个顶级过肺,睁眼看见恰好摆在自己面前的腐乳,想起什么,脸又黑了一半。
“为什么他碗里有十五只,我们只有十只?”谢凌之拿筷子指着姜承渊的碗,颇有些忿忿不平,“大家都是你师兄,你偏心,你区别对待!”
姜承渊原本黑了的半张脸有又亮起来。
要是苏小果在,肯定会稀奇道:“这人的脸怎么跟灯塔似的还一亮一亮的。”
沈流萤不知道什么是灯塔,只能赔笑脸:“我昨日修行不顺,让六师兄费心了,所以想赔罪来着。”
“原来是这样,不至于啊,师父说你和老六的天资都是顶级,还说……”
“咳咳。”姜承渊咳咳两声,抬手把面前的腐乳推到谢凌之面前,皮笑肉不笑道:“不够就吃馒头,你还有什么意见?”
谢凌之接收到姜承渊眼底的威胁,闭嘴乖乖吃馄饨。
这边正在打嘴炮之际,一旁闷声发大财的鉴言已经风卷残云地干掉了他碗里的所有馄饨,拿起一个馒头,夹起一块腐乳,涂抹,入嘴,眼睛一亮。
“这腐乳真好吃,哪里买的?”
“这不是买的,是朋友送的。”沈流萤笑着解释。
琢言插话:“你这张嘴就是吃秤砣都觉得嘎嘣脆,还有你觉得不好吃的吗?”
鉴言如听不见一般,眼里只剩下馒头和腐乳。
后来琢言自己也尝了一口:“唉,还真不错!”
谢凌之闻言也赶紧夹了一块,舔了舔筷子:“真的诶!”
“鉴言你吃慢点,给我留点!”
“你是猪吗,叫你给我留点!”
“别抢别抢,还有的,我再去拿!”
一桌子人,最后只有姜承渊一个人碰都没碰一下那碟腐乳。
因为昨晚的事情,今日姜承渊只叫沈流萤自己去看丹房里的丹方和《炼丹杂记》,自己则去了静念室。
正当他转身之际,沈流萤突然想起什么,追上前挡在姜承渊面前,问道:“你中午想吃什么?”
姜承渊垂着眸颇想了一会儿:“只要是你做的,都可。”
快到饭点的时候,沈流萤在厨房又是一阵忙活,飘飘的香气勾得一贯鼻子很灵的谢凌之又来厨房附近查看,想要伺机偷吃个一口两口,也是美哉。
看了一会儿,谢凌之不得劲了,忍不住从房梁上翻下来。
“小师妹,怎么又是这些个清汤寡水的口味,来点重油重辣的啊,天天清淡的谁受得了啊,要加麻加辣!”
沈流萤头也没抬,专注地切着手里的黄瓜,这可是要做蓑衣黄瓜的黄瓜!
“六师兄爱吃。”
谢凌之又不得劲了:“六师兄六师兄,你还没和他结成道侣呢,四师兄的命就不是命了?”
……
沈流萤一个手抖,原本要连成一整根的黄瓜直接被切断了。
“你还不知道吧?”谢凌之笑嘻嘻地凑过来,把切断的黄瓜拿起来放到嘴里嚼嚼嚼。
沈流萤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谢凌之却偏偏嚼吧嚼吧良久,把嘴里的黄瓜咽下去才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