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拜师那天师父牵的红线就是撮合的意思,说明你们有命定的缘分!”
沈流萤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
谢凌之见沈流萤表情不对,黄瓜也顾不上嚼了,大脸又凑过来:“你不愿意?”
“你不会是因为介意那个容贵妃吧?”
谢凌之眼珠子转了转,想着还是得赶紧替姜承渊帮沈流萤解释解释,否则叫姜承渊知道自己搅和在里面铁定要被穿小鞋。
谢凌之在努力地组织语言,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他越是想要用简单明了的语言把姜承渊和容贵妃的关系解释清楚,就越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他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都怪他没文化!读书少!
“她叫花想容,原本是……”
“中午吃什么,我都闻到香味了。”姜承渊笑着立在门口,轻松愉悦道。
阴魂不散!阴魂不散!
听到姜承渊的声音突兀响起,谢凌之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这个词来,只要他一在沈流萤面前提到容贵妃这个关键词,姜承渊就会莫名其妙从什么地方长出来。
就跟那阴暗角落猥琐发育的蘑菇似的!
这样想着,谢凌之觉得有什么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脊背爬上来,他转过身,朝着姜承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
果然不出所料,对上了姜承渊的嘴笑眼不笑。
每次看到姜承渊这种阴恻恻的目光,谢凌之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下一刻,姜承渊松开背在身后的手,施施然甩甩广袖,信步走进厨房来,扫了一眼灶台上的菜色,和煦道:“真好,都是我爱吃的。”
谢凌之谄媚道:“好巧,也都是我爱吃的,既然小师妹还没烧好我就不在这里杵着了,我去厅里等着吃,不是,去处理些公务。”
他已经紧张得开始脑子打结了,此情此景还是赶紧脚底抹油为妙。
“对了,我想起来,小师妹有一位好友,名叫苏小果。”姜承渊信口说来,就像是随意话话家常。
抹油中的谢凌之却整个人都石化了,仿佛是遭了晴天霹雳。
“可巧,师父收的第三个徒弟,也叫苏小果,据说在我入师门之前就失踪了,不如用过午饭之后,阿萤你带着谢凌之去认认人,看看是不是我们的三师姐……”
谢凌之生无可恋,刚想用公务繁忙来推托,姜承渊已经先一步开口,堵住了谢凌之的话。
“毕竟你们两个是师父牵过红线的,虽然后来被三师姐给一刀斩断了,但她毕竟还是你的三师姐,什么公务都先放一放。”
谢凌之彻底碎了。
他真后悔,真的,他就不该起了歹心,要在沈流萤面前揭姜承渊的陈年风流韵事,这下好了,他的老底都被揭光了,一张老脸都在小师妹面前丢光了!
沈流萤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谢凌之的风流韵事上。
原来那红线是可以斩断的吗?
苏小果原来这么猛?
那她真的要好好向她请教了,到底是怎么斩断的。
稀碎的谢凌之如果能读到沈流萤的内心想法的话,一定会捧着肚子,指着姜承渊哈哈大笑,说他是个小丑。
但是谢凌之没有读心术,所以他现在只会觉得小丑竟是他自己。
小丑本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却难得地做到了心如止水。
琢言右手边的鉴言正在大口大口狂吃,他一抬眼就看见对面的谢凌之拉拉着一张脸,眼神放空,一只手捧着碗,一只手松松地握着筷子,但是一口未动。
简直跟自己身边的鉴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承渊淡定地喝了一口沈流萤盛给他的黄瓜鸡蛋汤。
那黄瓜被谢凌之搅和地切毁了,沈流萤就改成做黄瓜鸡蛋汤了。
琢言看看没事人似的姜承渊,又看看秀逗了似的谢凌之,终于忍不住开腔:“喂,苏砚又不在这里,你在这里学他给谁看啊?”
谢凌之恍若未闻。
“还学?”琢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还真学得挺像。”
谢凌之还是没反应。
姜承渊开口:“他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琢言觉得谢凌之变成这个样子绝对跟姜承渊有关,但是姜承渊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又不好直接问。
毕竟肯定是谢凌之这厮又先犯贱,然后被自己英明神武的主子给制裁了,简直活该!
“下午他就要去见他三师姐了。”
琢言一个头回撤,作惊讶状:“那据说失踪了八百年的三师姐吗?天哪,那个抛弃了谢凌之的威武女子!居然终于要回来了吗?”
沈流萤竟然觉得琢言都比谢凌之要更期待苏小果的回归。
话说这苏小果隐藏得够深啊,那当时怎么还说那破妄山的招生告示是诈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