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渊松开手，有雾气拂过袖角：“到了。”

沈流萤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个味道，但要真正进入灵泉之中，还需要越过一道屏障。

然后沈流萤便见姜承渊从袖中拿出一块云纹令牌贴在那屏障之上，以那令牌为中心，一圈圈涟漪似的波纹在屏障上荡开，屏障慢慢变薄，最后消失。

等姜承渊和沈流萤迈过，那道屏障才重新升起。

“你还弄到了令牌？”沈流萤忍不住问道。

姜承渊视线落在灵泉之上，淡淡道：“师父给的。”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但是要进灵华山的护山大阵，还是得长平长老带路，那两锭金子必须得花。”

沈流萤被姜承渊看破心思，讪讪转头。

“你快下去吧，我们不请自来，怕遇上宗门中人。”

沈流萤除了外裳，穿着中衣，拿脚试了试水温，温暖舒适，不烫也不凉，便放心步入，沉在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姜承渊背对着沈流萤在屏障后盘腿打座调息，阖眼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山洞内一时寂静无声。

沈流萤突然问：“那如果是没什么问题的人泡了这个灵泉会怎么样？”

“会强身健体。”姜承渊没回头。

其实沈流萤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经络不通的情况。

那天引气入体没成功，大概是因为正好遇上了心疾发作。

但是她不想跟姜承渊解释太多，否则以他之敏锐，指不定还能从心疾顺藤摸瓜查出些什么，甚至可能因此暴露了自己曾经在梅林救过他的事情。

沈流萤不想。

恰在此时，姜承渊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来人速度极快，似乎很是着急，此时出洞必然会与他们撞上。

姜承渊回头环视一周，捞起沈流萤的外裳沉入水底。

“有人来了，先躲躲。”

姜承渊一手抱着衣服，一手拉着沈流萤，两人紧紧贴着池壁而立。

岸上有人匆匆而来。

“小师妹，可想死我了。”

衣料摩擦声传来。

嘴唇分开发出轻微地一声“啵”，有女子娇柔的声音传来：“师兄，这里不会有人来吧。”

那师兄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猴急：“不会，师父闭关去了，长平长老素来不爱泡温泉，这里不会有别的人能进来了，正好供我俩颠鸾倒凤……”

沈流萤听到这里，脸开始慢慢变绿。

这是什么运气，在这里也能碰上野鸳鸯寻欢作乐。

就自己一个人听个响儿也就算了，反正沈流萤在兰若寺见得多了，甚至不介意偷偷露个脑袋悄悄观摩一番。

但现在不是能露头的时候，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姜承渊。

当听到颠鸾倒凤的时候，姜承渊抓着沈流萤的手便嗖地一下缩了回去，但是沈流萤浑身僵硬，不敢转头看他一眼。

女子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来：“师兄，轻点儿……”

“我的小心肝，我的好宝贝，让师兄好好疼你……”

……

沈流萤忽然很想笑，一个喷气，一大个气泡腾起，升到水面，发出“噗”的一声。

姜承渊急忙伸手来捂住沈流萤的嘴，却在触碰到沈流萤温热的嘴唇之际，瑟缩了一下，收回手，只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嘴前一比，示意沈流萤噤声。

沈流萤点头。

“啊……”女子动情的声音传来，沈流萤和姜承渊立即讪讪别开了视线。

沈流萤听着岸上不断有不可描述的声音传来，透过水面还能影影绰绰看到些扭曲的，耸动的皮肉，颇有些生无可恋。

一旁的姜承渊微微偏了头，用余光去看沈流萤。

在温泉的作用下，沈流萤皮肤莹白润泽，微微透出些粉嫩的血色，整个人就如含苞待放的粉色芍药般，娇嫩而惹人怜爱。

池子里的水微微荡漾，贴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缓缓流过她不知何时被扯松了的领口，凝脂般的皮肤若隐若现。

岸上传来男女交织的沉重喘息，姜承渊喉结一动，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但他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夜他从后面抱着沈流萤，想起她滚烫的体温，想起她因为难受而低低的喘息。

姜承渊忽然觉得浑身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