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灵华山,姜承渊带着沈流萤去了云栖镇上投宿。
毕竟他可以彻夜赶路,但是舍不得沈流萤跟着他受累。
沈流萤跟在姜承渊身后,好奇道:“进灵华山一定要御剑吗?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御剑。”
“灵华山多是剑修,就算不是剑修也会御剑进出。”
“哦,那你是剑修?”
“不算是。”
沈流萤不说话了,姜承渊回头看她一眼:“你想学御剑?我教你。”
“也不是不行。”沈流萤撇撇嘴。
说着,便到了唯一一家亮着灯的客栈。
店里的伙计迎上来:“客官是吃饭还是投宿?”
“投宿。”
伙计便领着人去了柜台,拍了拍正趴在柜台里打盹的掌柜。
掌柜迷迷瞪瞪爬起来,揉揉眼睛,看了眼身后的木牌,嘟囔道:“就一间了,是夫妻吗?”
姜承渊摸出一锭金子拍在柜台上,那掌柜的登时就清醒了,搓着手就要来拿金子。
沈流萤眼疾手快把金子抢了回来,排出一两银子:“是夫妻,一间就一间,带路!”
姜承渊眼看着沈流萤,眼神里闪着奇异的光。
那掌柜眼神光又暗淡下来,不耐烦地一甩袖子:“又是一个妻管严!”
沈流萤进了房,看了看床榻,又指使伙计抱了一床被子,两个枕头。
她把枕头横在床上,将床上的空间一分为二,一边一床被子:“我小时候跟我哥都是这么睡的,你睡里面,我要起夜我睡外边。”
姜承渊立在桌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确定?”
沈流萤抱臂看他一眼:“难道你喜欢睡地上?”
姜承渊麻溜地脱了外袍钻进被窝。
沈流萤熄了灯,脱了外袍,摸黑躺了上去。
只要她足够大大方方的,两个人就不会尴尬。
姜承渊翻了个身,一手枕在脖子下,抬眼去看沈流萤。
月光依稀,沈流萤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下来,显得格外乖巧可人。
姜承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谁曾想,不多时,一墙之隔的地方便有些奇异的声音传来。
沈流萤耳明目聪,引气入体后感官格外敏锐。
“宝贝小心肝儿我可想死你了,么么么么……”
“那死鬼夫君才睡着,我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的,郎君你也太心急了,轻点……”
“这里,太香了……”
“你好坏啊……”
“你什么时候把药给你家那病秧子吃了,他一走,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出来的,老提那丧气玩意儿做什么,你快来听听我的心,跳得快不快……”
……
动静不小,经久不衰,沈流萤忍无可忍,在黑暗里蓦地睁开了眼睛。
“阿萤。”
沈流萤转头,见姜承渊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忽然心里有点发毛。
“怎……怎么了?”
姜承渊单手撑着脑袋,坐起来一点,微微勾起一点嘴角:“想不想给大半夜不睡觉的野鸳鸯一点震撼?”
沈流萤来劲了,一天天的,她被这些个男男女女荼毒得够呛。
“我有个好点子!”沈流萤灵光一闪,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操作着小纸人从门缝划出去,飘到隔壁门前,伸手敲了两声。
隔壁的动静停了一停,复又继续。
小纸人锲而不舍地敲。
“谁啊!”是男人不耐烦地声音。
男人推开门一看,人影也没有一个,小纸人紧紧贴在门外侧,在男人的视野盲区。
那男人一关门,小纸人立刻敲门。
男人立刻推门查看。
还是没人。
男人的表情从不耐转为疑惑,最后才是惊恐,赶紧把门关上。
沈流萤快笑疯了,坐起来一点把脑袋凑到姜承渊那边,搂着姜承渊的脑袋,两人太阳穴对着太阳穴,共享视野。
“你也看看,好好笑。”
沈流萤用气声说道。
姜承渊看她一眼,嘴角弧度越发深了,这才恋恋不舍地闭眼去看共享的视野。
另一边早有小纸人顺着窗缝儿飘进了室内,躲在窗下的梳妆台桌角偷偷观察,见那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在房中焦灼抓头。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女人拥着被子缩在床角,声音有点发颤:“大半夜的,谁啊……”
那男人心一横,复又翻身上床:“别管了,是有人在恶作剧。”
“哗啦”梳妆台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瓷做的花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然后那对男女就看见一对小纸人在梳妆台上互相搏击。
甚至还有声音。
沈流萤配音:“叫你轻点儿!你耳朵聋吗?”
同时稍微矮一些的小纸人一个上勾拳。
姜承渊配音:“我的宝贝小心肝儿,让我好好疼疼你……”
同时,稍微高一点的小纸人一个闪避躲过上勾拳,一个巴掌就往对面扇过去。
“你好坏……”小矮纸人抓住对面的巴掌,一个过肩摔把小高纸人甩在地上。
“我还有更坏的,要看看吗?”小高纸人浑然不觉疼痛似的,趴在地上,抓住小矮纸人的脚,一把将其掀翻在地。
“轻点啊……”小矮纸人顺势骑到小高纸人身上,抬手就是两个巴掌。
“这就求饶了,今晚我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呢……”小高纸人伸手死死掐住小矮纸人的脖子。
屋内男女只觉诡异感像是毒蛇巨蟒一般扼住了两人的喉咙。
小纸人嘴里说的都是他们两个的词儿,分明是旖旎暧昧的语气,但是动作却是毫不留情,简直要把对方置于死地。
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