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萤撇撇嘴,端起了面前的羊肉汤。
“在齐王府就行,待会儿我去要人。”
苏小果用鼻子出气:“你拿什么要人?”
“我自有办法。”沈流萤嘴里鼓鼓囊囊,抽空回了苏小果一句。
不得不说,苏小果这碗羊汤来的甚是及时,几口下去,整个身体都暖起来了。
苏小果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也不倒水,只是把玩。
“这几天你忙得脚不沾地,可能忽略了一个重要消息。”
沈流萤把视线投过来。
“前几天李弘睿把婚事给办了,就是之前选的两个侧妃,同一天给娶进门了,那你姐姐算什么?那毒妇张兰心还不找机会可劲算计你姐姐,我实在是想不透,你姐姐怎么会自己回去齐王府的……”苏小果忿忿地把茶杯砸回桌面。
沈流萤闻言,刚刚因为热腾腾的羊汤而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无论如何,她得找到姐姐,把事情问清楚。
沈流萤再次见到沈流云的时候,她又换回了在齐王府的那些装扮,正被李弘景搂在怀里,脸上带着恭顺的微笑。
“齐王殿下,你忘记你的承诺了吗?”沈流萤立在齐王府门前的石阶下,冷冷地看着在门口站定的李弘睿。
“我没有放了她吗?那天是你亲自带她离开的,你忘了吗?但是阿云后来自己回来了,这是她的选择,你能奈何?”李弘睿面上满是自得的笑意,伸手轻轻抚过沈流云的脸颊,“阿云,告诉你妹妹,你是自愿的吗?”
沈流云垂着头,视线落在门前的台阶上:“是。”
“说完整。”
“我自愿回到王爷身边。”
“没听清,再说一遍。”
沈流云终于抬起眼,眼眶已经红了,只能又重新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自愿回到王爷身边。”
李弘睿嘴角笑意不变,挑衅般看向沈流萤,语调微微上扬:“你看。”
沈流萤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瞪着无比嚣张的李弘景,良久一指李弘睿的脸,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在沈流萤转身的瞬间,齐王府门前的匾额轰然砸下,落地摔成两半。
沈流云被吓到,李弘睿皱着眉头护着她走远几步,冷笑:“你妹妹真是小孩子气,输了就只能做这种一点伤害值都无法造成的事情泄愤,幼稚。”
沈流云垂着脸,没说话。
李弘睿伸手牵住她的手:“走吧,只要你不总想着逃跑,我对她的容忍度就能高些,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沈流云急忙道:“我不会离开的。”
李弘睿便舒心地笑了:“那便好。”
沈流云原以为他那次放了自己,就是真的放过自己,谁知其实只是把她放出去几日,他好在这几日把两位侧妃迎娶进门。
等到两位侧妃在齐王府安定下来,李弘睿便迫不及待托人向她报了信,邀她去醉仙楼小酌。
那时她正在街上采买,闻言当即拒绝。
送信人便递给她一枚银簪。
沈流云一眼便认出,那时她母亲兰娘的簪子。
她最后还是跟着那小厮去了醉仙楼的雅间。
雅间里,李弘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正拿着一壶酒,见沈流云进来,便将那壶酒砸了过来。
沈流云没躲。
最后那壶酒就在沈流云脚边落地,摔得七零八碎,酒浆四溅,湿了她的大片裙摆。
茉莉白的酒香在雅间里四散开来。
沈流云面无表情道:“我母亲呢?”
李弘睿死死看着沈流云,闻言,低低笑起来,越笑越大声。
“阿云,这么久没见,第一句话就是冷冰冰的质问吗?”
笑够了,李弘睿从榻上翻身下来,赤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着沈流云走来,最后在沈流云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她。
一身的素衣布裙,满头乌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是未出阁女子常用半披发式。
沈流云整个人被笼在李弘睿的阴影里,刚想别开视线,就被李弘睿擒住了下巴,迫使她直视他。
“阿云,我很不开心。”
沈流云蹙眉瞪着他。
李弘睿凑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流云颈边:“把我哄高兴了,我就让你见见你的母亲。”
沈流云就这么看着李弘睿,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成一摊死灰,她用力别开脸挣脱李弘睿的桎梏,伸手开始去解自己的腰带。
先是外裳,再是里衣,沈流云就这么看着李弘睿,然后一件一件地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来吧。”
沈流云上前搂住李弘睿的脖子,吻了上去。
李弘睿却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近在咫尺,呼吸相闻的爱人,渐渐红了眼眶。
良久,直到沈流云以为不会再得到李弘睿的回应,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弘睿一个弯腰把沈流云整个人扛起来,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室内的茉莉熏香似乎是越发浓烈了,甜香的气味熏得人头脑发胀,神智模糊。
李弘睿把沈流云甩在床上,一把扯掉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薄单衣,欺身而上。
“阿云,你这么主动我很开心,我当然喜欢这个,非常喜欢。”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离你的心最近,才能从内而外地占据你,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李弘睿咬牙切齿,一个挺身,狠狠咬在了沈流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