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很快便凭借风间裕也的权限卡,进入了位于办公楼地下的公安基地。
走廊里偶尔有行色匆匆的警员或研究人员经过,降谷零虽然用帽子和口罩遮面,但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怀疑。
毕竟公安的人需要常年执行见不得光的秘密任务,为了掩人耳目,不少同僚都是这副打扮。再加上他对地形熟门熟路,自带一股自信从容的气场,自然一路畅通无阻。
他用风间裕也的权限卡刷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安全门,遇到需要指纹的验证器,便使用拇指上的指纹膜。
就这样,他很快就来到了基地的最深处。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钛合金大门,那是通往实验室的最后一道防线,仅凭权限卡和指纹已经无济于事,它需要相关人员的活体虹膜与面部识别。
降谷零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隐入大门旁监控死角的阴影中。
没过多久,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一边低声交谈着数据,一边走了出来。
就在他们毫无防备地走过走廊转角时,变故陡生!
降谷零猛地暴起,一记手刀劈在左边那名研究员的后颈上。那人甚至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你——”另一位研究员惊骇地瞪大眼睛,刚张开嘴想要大声呼救,降谷零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
紧接着,冰冷坚硬的金属枪管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想活命的话,就安静些。”降谷零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研究员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着,拼命地点头。
降谷零将枪管从他嘴里抽出,抵在他的下巴上。他冲大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里面关着谁?你们这些研究人员,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感受被手枪指着的致命威胁,研究员哪敢隐瞒,结结巴巴地如实相告:“是……是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谁,长官说她拥有超强的细胞再生能力。我们、我们是公安找来的,负责提取她的生物学样本,测试再生能力上限……”
果然是她。他没有找错地方,艾辛丝就在这里。
降谷零心中闪过一丝短暂的庆幸。他把研究员的双手反扭在身后,枪口指着他后心的位置,拉着他来到大门前:“过去,把门打开。”
研究员双腿发软地被他拖拽到门禁前,睁大眼睛对准了扫描仪。
“滴。虹膜验证通过,面部识别吻合。欢迎您,山田研究员。”
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降谷零的目光立刻迫不及待地越过研究员的肩膀,向实验室内部扫去。
降谷零因为急于寻找艾辛丝而手劲微松,那名研究员以为抓住了生机,猛地挣脱钳制想要往外跑。
降谷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记枪柄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研究员瞬间两眼一翻,瘫倒在地。
降谷零跨过地上的躯体,大步踏入实验室。
实验室中摆放着各种复杂的医疗仪器,在房间正中央的手术台前,两名研究员正背对着门口,手中拿着手术刀和粗大的针管,正忙碌地进行着什么操作。
“手术刀。已切开腹部真皮层,准备计时。”
“1.3秒开始细胞增生,创口正在愈合。”
“好,把新药推进入,再把创面加深两厘米,重新测试……”
听到身后的动静,其中一名研究员转过头,皱着眉头看向闯入的降谷零:“你是谁?这里是核心区域,闲杂人等不能……”
“咻咻——”
两声轻微的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
降谷零掏出一把提前准备好的特制麻醉枪。两枚高浓度的麻醉镖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两名研究员的脖颈。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手术台旁。
降谷零缓缓放下手中的麻醉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已经被浓烈的恨意逼得通红。
他一步步走近,路过两个倒在地上的研究员。掉落在他们身边的手术刀上,还沾着新鲜血液。
降谷零额头青筋暴起,睚眦欲裂。他突然觉得麻醉枪对于他们来说过于温柔了,他的手搭在腰间的手枪上,这一瞬间,他有种直接掏枪把这两个人的脑袋直接当场打爆的冲动。
“呃……疼……”
就在这时,手术台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那声音沙哑又破碎,像一只濒死的小动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降谷零猛地回过神来,心脏被狠狠攥紧。他不再理会倒地的研究员,一个箭步冲到了手术台前。
手术台上的惨状,让降谷零呼吸一滞。
刺眼的无影灯下,艾辛丝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她赤裸着身体,四肢被金属镣铐固定在手术台上。她的腹部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创口,此时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缓慢愈合,殷红的鲜血染透了身下的床单。
而比身体上的伤口更让降谷零感到窒息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生动的眼眸,此刻涣散空洞,没有焦距地盯着天花板,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破碎玩偶。
“岚……岚!”
降谷零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他红着眼眶,手忙脚乱地去解开固定她四肢的镣铐。
他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寻找依靠。可是艾辛丝没有。她只是在镣铐解开后,迟缓地转过头,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降谷零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如坠冰窟。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想要将她的身体拥入怀中:“岚……对不起,我来晚了。别怕,我这就带你走……”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艾辛丝如同受到惊吓一般,浑身剧烈地瑟缩颤抖起来,发疯似地想要向后躲开他的触碰。虚弱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她整个人向后栽去,险些从高高的手术台上摔落。
“小心!”降谷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回了安全地带。
怀里的躯体的温度冷得像一块冰,被他搂在怀里时还在不可抑制地发着抖。看着她那满是防备与恐惧的神情,无尽的愤怒与自责疯狂撕扯着降谷零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