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和他一样震惊:“怎么只眨眼的功夫灶台前就没人了?”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只有浓郁的饭香能证明刚才灶台前确实有人。
两道疾速小旋风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书堆底下,一个坐在东北角一个坐在西南角,俱是恶狠狠地看着对方。
白椿紧盯武松,手往身后随便一抓,唰地一下收回来手里已经多了本书。
武松照猫画虎,明目张胆地伸直胳膊,指尖在书脊一一扫过,呼地一下收回手,十几本书整齐落在他的掌心。
白椿的眼前忽地出现一抹邪笑。
武松大喇喇地晃了晃手上的书:“呀!师兄只看一本书?是不是太少?不对!该是我想错了。”
“师兄的能力定是在我之上,只怕看的比我细,感悟也比我多,更不用说闻一知十触类旁通,”武松满脸失落地随意翻开一本书,“我和师兄之间还有一条鸿沟需要跨越啊!”
舔了舔虎牙,白椿抓着唯一一本书的指尖毫无血色,他的目光扫向武松手边的一摞书,起身寻找目标。
他哼了一声,俯身抱起一堆书,怀里满满当当,他慢悠悠地走回角落,斜眼挑衅武松之后,心满意足地看书。
惊讶的表情挂在脸上让武松很不适应,看白椿被埋在书堆里,他心里立马升腾起一股战意。
像是被白椿比下去输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武松生怕被白椿发觉自己的小动作,悄悄走到堆放书籍最多的西北角坐下,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翻页声此起彼伏。
白椿听得出有一道翻页声比他快,意识到是对方看得快,当即一眼扫一页,眨眼的功夫翻页。
武松本是沾沾自喜,对自己一目十行的功力相当有自信。
他能看得这般快还得多亏当初在柴进家里看书看多了锻炼出来了。
可是对面突然变快的翻书节奏是怎么回事?
抬头偷瞥一眼,看到的画面简直让武松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世上真的有过目不忘的人吗?
眨眼就翻能看得清纸上的字吗?
只愣神的功夫武松就亲眼目睹白椿翻完了一本书,他再不敢耽搁,也再不敢待在让自己舒适的氛围中。
他要超越。
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
白椿眨眼就翻页?他眨眼就换书!
书本来回替换的声音吸引白椿频频抬头。
他看武松身边已经垒了好几摞书,着急忙慌地擦干手心的汗,焦躁地舔一舔干燥的唇,白椿心生一计。
武松眨眼就换书?他眨眼就换两本书!甚至三本书!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刚过晌午的房间里一地狼藉。
白椿忍不住按揉眉心,他不仅眼晕还头晕。
武松躺在地上不想动,他不仅头疼还恶心。
一声狗叫让白椿想起来他一直没喝水,抬起沉重的头走到桌边,抖着手拿起一个倒扣在桌上的杯子放好,晕头转向地提溜茶壶倒水。
“哎?”
怎么眨眼的功夫壶不见了?
“咕咚咕咚……”
茶壶被武松毫不客气地抓在手里,这家伙实在埋汰,竟然就着壶嘴喝水!
白椿的眼睛一阵刺痛,他怀疑是被武松气的。
也不管他喝没喝够,白椿一把就夺了茶壶,两只猫眼瞪着武松,怒气冲天道:“你不讲武德!”
“噗噜咳咳!”
水突然被夺走武松一时不察竟是呛到了,咳嗽了很久才勉强止住。
他抹一把眼角的泪,吸了一大口气才说:“我不讲武德?我看分明是你不讲武德!我现在只感觉肩膀上顶着七八十个脑袋!七八十个!”
“若不是你我才不会逼自己看书看得这么快!再说我喝口水怎么了?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壶!你把壶还给我!自个儿再拿一个去!这壶嘴已经进了我的嘴壶便是我的了!给我!”
眼前的人像是一只炸毛狮,且还是个掉毛的,白椿抓水壶的手止不住地颤。
抹一把喷在脸上的口水毛,他用力把茶壶按在桌上,喊道:“你自己不自量力还怪上我了?而且你就着壶嘴喝水还有理了?谁让你就着壶嘴喝的?谁给你的底气?本虎不发威你真以为你能为所欲为了?”
“老子自己的底气!”
武松顾不上管自己现在有几个头,为了气势不能输,他挺胸抬头,趾高气扬道:“句句不离虎,其实连猫都算不上,也就我平时给你面子,你可倒好,不感谢还蹬鼻子上脸?谁给你——嗷!”
白椿一脚踹上武松小腿,手握拳挥向他的下巴:“猫?我这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猫还是老虎!”
武松被下勾拳打得头更多了,腿也软得不像话,为了站稳只好抓着东西。
刚好抓到了白椿的胳膊,他正要站直眼前却突然一花,紧接着手打滑直接摔地上了。
“嘶!”
武松趴在地上摇了摇头,头晕脑胀让他睁不开眼,感知一番倒是没觉得身上疼,不知摔在了哪处,地上不硬还有些软。
重要的是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武松非常熟悉的香味——米饼香。
一想到米饼就想到了白椿,武松急忙起来想去找白椿化干戈为玉帛,谁知睁眼就愣住了。
“你真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