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下溜一圈儿,看了男人一眼,进了房间自带的卫浴间。这里没有磨沙玻璃的情趣浴室装修。她咬着唇笑,关上了门,打开水龙头发出哗哗的响声。
男人看不到的卫浴间内,张露迅速蹲下查看上上下下,并打开洗面台上下柜体,还摸了一把。
很好,很干净,一尘不染,大佬的佣人果然尽职。
之后,她又看了剩下两间,都如法炮制。
完了之后,她问大佬,“你知道我为啥要检察你的卫浴间吗?”
谈宗年初时心里是讶异了一下,但略一思索,就能明白。都是成年人了,他就算没碰到没做过,往男人堆里走一圈儿,听也听了不少类似的八卦了。
这个女人确实不可貌相,表面乖顺声音甜会哄人,骨子里真大胆,还敢直接问他。以往的女人不是不在意他的交友史,但像她这么当面耍小心机的还是第一个。
没人会喜欢被人挖历史,不代表历史有什么不堪入目的黑料,只是纯粹出于保护隐私的本能。现在她这么直愣愣问出来,一点不心虚,不尴尬,反倒让他没那么反感,有点意思,更像是一种奇妙的情趣。
他抱起臂,反问,“找到蛛丝蚂迹了?”
她靠在门边,“你的佣人很尽职,我自然是找不着的。”她目光转向窗外,神思微微飘了飘,“只是我有过不太好的经历,容易疑神疑鬼。”
一年前分手的前男友在邀请她去他家时,让她发现了浴室垃圾桶里没有被掩藏好的“染血卫生巾”。那是个一眼看到就觉得很正的老实人,同她一样的小镇打工仔,宣称在当地没有兄弟姐妹来往。不久之后,卫生巾的主人自暴其身,是老实男的实习生下属。
“抱歉啊,LION。”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他眼里肯定是小家子气的。她确实没有他的底气和自信,没有他的深沉和稳重,但她很渴望这些气质。
谈宗年伸手,“没关系。女孩子家,在异性交往里多点小心思不是坏事儿。该看看你的房间了,有哪些不喜欢的,我让他们改。”
张露看着那只伸来的大手,笑着把手喂了进去。
她的房间风格,其实跟其他的大同小异。
差别是床具、桌椅等软装设施应该是临时做了调整,换成了女性偏爱的风格,色调也更柔和温暖。梳妆台上摆满了各色护肤品,大牌化妆品,有些还有塑封。
衣柜里,并不是几人几件,而是挂满了她尺寸的衣饰,内衣外套,还有些亮晶晶的小配饰。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惊喜!
而是在那张漂亮的云朵白书桌上,放着几个大大的礼品盒子。
谈宗年开口道,“这是答应你的三个礼物。”
并不只是三个。
是的,她接机那天高开低走,不欢而散,也错失了“三个礼物之约”。
在那一周多时间里,两人隔空对峙,某人单边致歉讨好,似乎并没有把真正的礼物当祭品,一直留到了现在,成了入宅小惊喜。
“你先出去!”
女人抿着笑,将男人往外推。
男人开始不动,“之前都关门不让人看,这回是直接赶人了?”
“哎呀,你都说这是我的房间了啊!男士不要一直待在女士房间里,出去出去。快出去~~~”
“我可是屋主。”
“我现在是房主啦,你答应过人家的。”
她仰眸看着他,微微噘嘴,十足的小女儿姿态,这倒是少见的风情。他多看了两眼,也由着她退出了房间,关门前,他掐了把那小脸。
门关上了。
他对着门说,“一个小时后开饭。”
“知道啦!”隔着门板,声音很小。
但能听出愉悦感。
这,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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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张露就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小碎花大床里。
床罩都是亲肤感很好的长绒绵,被子帖身的一面是偏暖的绵感,另一面是连枝花草的提花缎面,精致又很有小女人味儿。
不知道是管家的品味,还是有大佬的吩咐,或许都有。
其实是有些紧张不安的,她始终是怕被置于一个尴尬境地,不想总为别人的人生添光,不想稍纵即逝。
这是她的光阴啊,她想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留住些什么。
大佬现在还在热头上,也许是还没彻底吃到嘴,也许是真有些喜欢她。在这个恋爱初期,男人比女人更有耐心,会因为好奇心和探索欲热情十足,他们给这趟热情之旅打上各种奇妙滤镜,让人不自觉地忽略掉其中暗藏的阴影。所有的拒绝,在此时都像做了柔光处理,恰到好处,都是情趣和浪漫。
但这个时期总会过去的。人往往比自己以为的都复杂,更多变。他们差距那么多,交往越深,出现的对比和矛盾也越大,能走到哪一步很难说。
今天看起来是很顺畅地达成了统一,一周前接机那晚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她没想到自己那晚是以卵击石,那晚男人的样子才是真正的霸道无情,果绝狠辣。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那时拿出来的资料其实是她亲手做出来的,费了很多功夫,数据都是他让人提供的,不会有错。可是他还是那么霸道无情地一口否决,还骂她愚蠢,垃圾!
她可没忘!
记得牢牢的。
咝~~~
现在这些,也可以说是男人的糖衣炮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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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除了被大佬揉了包包,倒也无事发生。
若说例外的话,大概是睡前关门时,一个KISS有点走火。
男人搂着她的腰,轻轻摩挲,低声诱哄,“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她笑,“不。单身女孩,要留心眼儿,不能随便请男士进卧室,看到床。”
男人闷笑,又哄,“那,去我房里坐坐?”
她摇头,“更不行了。都是狼窝虎穴呢!”
他们都很享受此时的打情骂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