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露伸手把电暖宝往男人脸上舞。
故意打趣,“说什么傻话呢!你们都见家长了,也谈了这么久了。我看你妈挺满意杨馨月的,说她爸是国企一把手,母亲又是台里大领导,她也是211名校毕业。之前还是你跟我介绍的,你们家月月一路班花校花司花,拿了主持奖,上过多少次地方台春晚……”
“够了!”朱炀一口把断,甩掉电暖宝。
他拧眉扫一眼女人,又放软声气,有些埋怨,“露露,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
张露冷淡,“怎么了?我这只是转叙,不都是你们告诉我的。”
你妈妈说的,杨馨月是她止前为止最满足的儿媳妇人选。
你分手时说的,我们家庭条件差太远,不合适。
朱炀抬眸,目光灼灼,“露露,你做业务才三个月多点,就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
“油腔滑调,也没什么不好。”她可就靠这一手,哄到大佬,有了新的男朋友呢!算了,这话不能说,省得刺激到少公子。
她承认在某些点上,她是有些压不住怨气,没法保持成年人的冷静。
她换了话题,“不是说送我年礼吗?拿出来我验验货。”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哄一哄自己。
朱炀看女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也窝着团火,但这不是冲她来的。
他抿了抿唇,开门下车,又迅速关上门。
虽然那声关门声,稍微响了点儿。
他打开后备箱,目光一瞬柔和了不少。
等车门再打开时,冷空气吹在张露脸上,看到男人怀里抱的东西,惊起了一头脑的鸡皮疙瘩。
浓烈的香在温暖的车厢内爆走,香槟粉的色彩冲击很大,在这样的深夜里,明丽、温柔得让人眼酸。
“露露,牛年快乐。”
这里的每一朵玫瑰,朵型完整且饱满,个个含苞待放,还有露水……没有秃瓣,没有衰萎,那么鲜活灿烂。
“谢谢!这还是我新年收到的第一束鲜花。很漂亮!”
女人的笑也变得明媚,就像很多年以来他最喜欢的样子。
是啊,他一直喜欢的是她,她不可能不知道。
他又说,“我跟杨馨月分手了。”
||馨月,对不起。你说的没错,我买了鲜花,告诉自己我是来接你的。但是我看到她,我就知道那只是借口。
那晚应酬时,宴上有天宏药业的人,喝多了之后就一直在说谈宗年搞投资的天赋超过搞实业,光年投资今年最大的投资并不是跟江城的官方搞的这笔,而是在M国投了RS的电动车项目。明明还是个概念型公司,连量产都达不到的水准,整个M国都在唱衰电车,官方补帖都取消了,谈宗年还越洋高投,已经成为今年国内投行界最大的话柄。
正事没说两句,就有人调侃谈宗年找了个小业务员女朋友,还在聚会上到处洒名片,连选女人也不走寻常路,专挑小普女。男人喝多了之后,难免有些荤言俗语不体面,他气得差点当场发飙,被同行的老领导攥出了屋。
之后,朋友为哄他开心送他一套苹果产品,笔记本和第一代苹果手机。朋友大吹手机的好处,他没CARE,开了笔记本电脑上网冲浪。意外看到□□群里有人发的申江年会照片,拿“首富大佬的新女朋友”为油头,讨论,还有不雅角度恶意P图。
他一气之下举报了□□群,回头就冲去了年会。
他酒驾,没出大事儿,但买的鲜花在上楼时绊一跤给绊秃了。
花店花都卖光了,只剩下这一束勉强有那么几朵香槟玫瑰的,花都开尽了,轻轻一嗑,花瓣就掉得厉害。
眼下这束,是他精挑细选,花期还长。
“好好的,你们都订婚了,说什么分手。”
张露感觉到了老戏重演的味儿,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朱炀曾对她说过,他有婚姻恐惧症。咨询过心理医师,确诊的。
朱妈妈也知道,朱炀拖到现在,牛年就满33岁了,也是跟这个心理问题有关系。这情况是三年前爆出来的,那会儿也是朱妈妈报孙心切,催得厉害,导致朱炀大爆发,还去国外治疗了三个多月才回来。
那段时间,他们经常联系,打跨洋电话。当然都是他打给她,一说就说个把小时,以至于……把她当时交往的一个男朋友都说没了。
“我没订婚!”
女人的目光有种“果然如此”的笃定,朱炀只觉得心口疼。
他按下了车窗键,吸了口冷气似乎才压下那种沸意,声音微哑,“我已经跟她提了分手,我没法跟她订婚,我做不到。”
“阿炀,你是不是……”
她刚一开口就被他吼断,“我没有!我,我TM没有恐婚证,我就是不想跟任何其他女人结婚,我不想。”
女人神色沉寂,那双眼神他熟悉,就是失望,很深的无奈失望。他又抽了口气,“露露,我只想过跟你结婚。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