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声音很轻,没什么中气的感觉。
但这久违的亲昵呼唤,似乎很久没听到,乍一入耳搅得他心软得不得了,或许也有内疚的作用,感觉是死也放不下,只想把人捧着含着。
情绪满溢,男人却僵在原地,目光直直看着女人。
张露看男人的样子,一时摸不清又有点忐忑,但她即主动了,就不会退缩。
他不反应,她就上前。
她滑动轮椅靠近,伸出另一只没有撑头的手,握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大手。
用力包裹住,他还抖了下。
大佬比她想的要敏感呢!
只是她手太小,他的手肤色略深,关节粗大,指背上还有点毛毛。两者差异大,握在一起这般看看有种别样的萌感,亲昵又特别。
“已经不疼了。”
“我想喝点甜水。”
谈宗年深吸了口气,“想喝奶茶了?好。”
大手反握住小手,揉进掌心。
“还想吃点什么?”
张露摇摇头,松开了撑头的手,都握着那只大手,身子朝男人身上靠。
谈宗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得拜托徐助理帮忙去买奶茶,还点了个蛋挞。
张露半眯着眼,弯起唇。
嗯,大佬还记得呢!
等到徐助理离开,张露就得寸近尺地靠进男人怀里了。
“等下,换个边,别压着头。”
男人甚是小心,侧坐在走廊长椅上,调整几遍姿势,方便女人靠得舒服。
张露感觉这厚实的胸膛着实可靠,有段时间没靠过了,还有点想念的感觉。
她抱着他手臂,依偎的姿势也愈发熟练,而今男人对她的迁就又多了一点点呢!
“LION,我听今天他们吵的事,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
“哎,你别瞒我,要是真有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得为自己的过错负责的。”
她都听到屋里一群人骂她窃密,还水性杨花。啧,她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跟狐狸精搭上边儿,她有那么迷人吗?!
男人轻轻抚抚女人的背,“只是借题发挥,他们的目标只有我。”
女人歪起头冲他笑一下,“那我这算是帮你分散了一点火力吗?”
谈宗年目光窒了窒,将女人的笑容印上心里。
“小露,事情与你无关。不用多想!”
唉,大佬就是这样,专业领域的事情容不得人插手,包括挨揍也一样。
“饿不饿?”
“不饿。”她开始玩他的手,问,“你饿了?”
“不饿。”他顿一下,“是有点渴。”
他又打电话,让徐助理买红茶,又问她还要什么零食。
她想了下,弯唇道,“你休息室里的那些M国的进口零食,不是你吃的吗?”
提到这茬儿,谈宗年抬头就看到了那些零食的爱好者,正在墙角边躲来躲去,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明明高高大大穿着帅帅气气,偏一副贼眉鼠眼小人作派,就眼疼。
他声音突然冷了点,“不是。”
他直起身,瞪向墙角边的人,“谈新,你过来。”
张露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米色涂鸭卫衣、个子高高瘦瘦,顶着一头五颜六色小杂毛的180大帅哥,朝他摇手打招呼,笑得讨好极了。
张嘴就是,“小二嫂,你好,你好。我叫谈新,是年哥的三堂弟。你叫我小新就成。今天真不好意思,那都是意外。我哥平常都很稳重,很温柔。今天都怪那些顽固的老头子说话没个把门儿的……我哥就是失手,他不是要砸你,也不是要砸人,他就是吓唬大家一下,不破不立嘛!呵呵呵~~~”
不破不立。
这成语用得有点妙啊!
张露能清晰感觉到谈新的殷勤和小心翼翼,不讨厌,还有点好奇。
谈新一边供上自己带来的零食,一边为自己背书。
原来谈新刚出生就被送到国外,比谈宗年小十几岁,今年才刚满二十,在国外修的表演艺术专业,快毕业了。趁着学校放假回国探亲,还找了些配音、酒吧驻唱的工作打零工,瞧着是个很快乐自我的富二代少爷。
“你一直在国外吗?那你的中文讲得挺好呀!”
谈新挠头,“不不不,这都是我妈和二哥教的。以后,还要请小二嫂不吝赐教啊!”
谈宗年道,“小露平常很忙,要跑业务,你别打扰她。”
谈新立即换话题,“哥,小二嫂再忙肯定也没你忙啊!小二嫂在江城这些年,肯定知道不少江城好吃的好玩的,有空给我介绍介绍呗!哈,哥你该不会妒嫉我有时间陪小二嫂吧?小二嫂,你看我哥多酸,他就是个大醋精。”
这是个很健谈的青年,热情爽朗,但也心细敏感。
徐助理送奶茶来时,谈新就被迫下线了。
走时还要了手机号,要约张露一起打游戏。
张露问,“你休息室里的游戏机,都是小新的吗?”
谈宗年拧着眉,“不全是。”
张露笑,“你也要打游戏,怎么不陪我打?”
谈宗年垂下眼,“怕你输了生气,要跟我闹。”
张露觉得大佬在一本正经逗自己笑,伸手就去拧男人的脸。男人表情一沉,眉间更深,但没阻止脸上作乱的小手,忍耐的样子更可爱了呢!她揉搓了两下,留下几个红指痕,拇指在眉间摁一摁,好像摁平了,才放下手,又偎进男人怀里,闭上了眼。
徐助理拿到了照片结果,如医生所说,并无大碍。
谈宗年很严格,又让医生看了看,确认无误才离开了医院。
在车上,他问,“去我那里歇着。家里管家和帮佣,有什么事你可以让他们帮忙。比你一个人待在家里,让我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