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露想到那个豪华但空旷的大别墅,不是很乐意,“我觉得没什么,我想在休息室里歇歇。”
她手指抻拉着他被她揉皱的领口,小声要求,“我准备了新年礼物,好不容易等了一个月才收到,你还没收礼呢!”
她抬头看他一眼,“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陪你吗?”
“那,换你陪我好了。”
“你陪我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散个步,看看风景。”
“你空了,陪我打几把游戏。我还没玩过PSP那种,刚才听小新说,那个更好玩。”
“我们公司练了一只舞,你要不要提前欣赏一下?唔,算了,这是我的压轴戏,等年会的时候,给你来个一鸣惊人。嘻嘻~~~这段时间,我天天练舞呢!”
谈宗年听着女人柔柔絮絮的声音,似乎之前的争吵完全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一切又恢复如初。不,似乎更好了。
突然,脸颊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触碰。
他垂下眼,目光触到女人被发丝遮掩下的一角青白,心里愈发愧疚,又有些发堵,发软。
软软的声音仍在说,“谈宗年,谢谢你的花和小礼物。”
他握着胸口的那只手,按在心口,长声叹喟。
“对不起,小露。”
“没关系。”
似乎那一晚被冷风吹皱惶惶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的温情相拥里落地为安。
…
如果这就是大佬所说的坏脾气,张露觉得也还好。
她确定了他不是针对她,只是对她做的那件事,触及到了他的专业核心,这是他骄傲的本钱,不接受一个门外汉的摆弄。这一周以来,她想明白之后,也没当时那么生气了。
当然,事在人为,对事也其实是在对人的,这点大家心照不宣。
可是人是多么复杂的呀!还多变。
大佬并不是铁板一块,无法撼动的,他也低了头,认了错,就好了呀!
虽然这并不能保证,以后两人之间不会再发生那晚的情况。
她已经踩了一次底,情况也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就,还可以继续试试。
如果他没有送花,没有歉意的姿态。
那她肯定就跟他SAY-GOOD-BYE了!
这是她的底线。
其实男人想什么说什么都不做准的,就得看他们的身体。
男人就是这种动物,有时候连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爱口是心非,身体比心更诚实呢!
大佬真正如何想她看她评价她,其实没那么重要。她也没那么在意,大佬当下的关注,呵护,送礼物讨好,态度和行动就很重要,也很实在。
目前她对这段关系的发展,又多一点点希望了。
…
回到申江,之前闹事的人都走了。
秘书跟徐助理汇报,说老工程师们怕被董事长砸破头,他们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折腾,立马就走了。至于谈颖儿这位事业部的挂名总经理,还在办公室里磨蹭了一会儿,才被电话叫走。只是走的时候,还跟他们秘书组的人下令,说等董事长回来,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要通知谈总经理吗,徐哥?”
徐助理扫了那秘书一眼,“你来几年了,还问这种蠢问题。”
那秘书不敢抬头了。
徐助理还是大松口气,安抚两句把人打发了。
今天过程是惊险了点,结果是好的,也肯定了他之前的预判——张小姐是个优质灭火器!
休息室里。
“哎,疼,我自己来。”
张露拿过男人手里的冷水袋,摁在额头上,她能明显感觉到那里肿起个老大的包。
好在打在头发浓密处,应该看不太出来。
身边的男人没动,还想动手。
她裂出半只眼,“LION,我这样子,是不是好丑?”
谈宗年怔了下,“不丑,今天小露你很漂亮。”
女人今天穿的是一件带金丝线的黑色掐腰大衣,腰部收得像一朵垂芯铃兰花,长长的衣摆如裙迤,内里配了一条洒金呢面的半腰裙,上身是雪白堆领毛衣。现在仔细瞧瞧,也是有精心打扮过的。
他轻抚着她的腰,大掌在掐出的细细腰线上滑了滑,冷峻的面容线条舒缓。
她很满意他的赞美,仰首又亲了下他的下颌。
他心意动荡,俯首噙住红唇,缠绵不舍。
之后是徐助理在外叩门,提醒日程。
女人笑着,把男人推出休息室,说要睡一会儿。
男人出去一下,拿回一张大大的毛毯给女人盖上,抚抚她的发,才离开。
等她睡醒了,听徐助理说有人来找她。
“是电视台的主持,杨馨月小姐。”
这人,还真是契而不舍啊!
张露问,“她的事,还没解决吗?茂哥你给电视台解释,也不行吗?”
这事在男人回来当晚,让她跟徐助理提,徐助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处理起来也很简单,就是个电话的事儿。
徐茂回答,“我的解释就是董事长的意思,应该没问题。听杨小姐的意思,她是特意来找你的。”
旁边敲桌的笃笃两声响,董事长的声音很不耐,“打发了。我这里不是电视台,整天往这跑算什么事。小露你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