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平巷市集众多,人流量大,况且魔族擅伪,想要调查线索,并非轻易之事。
乌晴眠站在人群中,无刷张面孔从他的身边划过又隐入人群,人声鼎沸。
他陷入了沉思——人这么多,完全无从下手,只能忙摸了。想到这的乌晴眠扶额,他不喜欢全靠运气的事,事情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早知如此,在刘质走之前该多问几句的,现在算什么,算他们有力气吗?
不过嘛,乌晴眠偷偷瞥一眼脸色黑沉的争鸣。
就争鸣这性子,八成是这辈子不会再与刘质见一面了,想是现在问也不可能了。
乌晴眠抵着腮叹了口气,看向四周摩拳擦掌的玩家们,也罢,好歹有人海战术,真有什么变故也能相互有个照顾。
“这位公子……”
乌晴眠的思路被打断,转眼看向声源处。
佝偻着背的老爷子笑眯眯看向他,他小心问道:“看你旁边那位心情似乎不好,公子要不要从我这买些小东西?”
见乌晴眠帷帽下的双眸似乎扫过了面前的摊子,他粗糙颤抖的手向前推了几个得意的物件,努力又带着期盼地推销着。
“公子您看,这都老爷子我手工做的,只收些手工费不贵的。这些小物件,最能讨人欢心了,毕竟东西虽小,贵在心意嘛……”
黑着脸的争鸣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前传来什么动静,他垂下眼,视线里那顶垂着白纱的梭帽还随着动作一顶一顶的。
争鸣突然觉得自己看见了一顶开伞的蘑菇,正卖力地生长。
蘑菇长得极快,很快就几乎与争鸣平齐了。
“小蘑菇”乌晴眠迎着争鸣的视线歪头笑了笑,手指向争鸣的胸口:“看看怎么样。”
争鸣垂下视线,微一怔愣。
归雁镖局有着几近统一的制服,为了方便黑夜里行动,皆是一身玄衣帷帽遮面,只在衣物形式上因等级有着些许区分。
可现在,那覆着玄色软甲的沉闷领口处,乖巧地趴着一只银蝉,于漆黑处生出一点耀眼的银白。
小玩意价格低廉,材质自然也说不上好,被年迈老人亲手雕刻的粗银表面并不光滑规整,纯度不高的通体泛着氧化的灰暗。它恰好卡在了一个令人尴尬的位置,只要是有些财富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不起眼的废银,可清贫些的家庭,也少有人在带着爱侣亲人散步时,会舍得掏出一串铜板以赠情谊。
对争鸣来说,这自然也是不起眼的。
可是他却久久盯着胸前匍匐的银蝉,垂下的面容看不清神色。
这次出行,乌晴眠与争鸣都想避人耳目些,因而乌晴眠在出门前带上了帷帽,争鸣则摘下了他的帷帽。
乌晴眠长得非同寻常,遮住面容是为了防止百姓们盯着他的脸,干扰行动,而争鸣与之相反。
他那围着一圈玉牌的帷帽实在太有辨识度,整个江南除了他怕是揪不出第二个。
要是让周边的居民看见归雁镖局的总镖头在大街上游荡,浑身戾气的模样……画面太美,乌晴眠不敢多想,届时多少会给这寻常热闹的小巷带来恐慌。
争鸣没带帷帽,所以他的一切表现便少了许多神秘色彩。
玩家们盯着垂头的争鸣,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嘶……我怎么,感觉这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支持。”
“话说你们没有觉得,争镖头的耳朵有点红吗?”
玩家们的视线迅速集中在争鸣的耳尖上,幸亏争鸣平日忙于各色委托,外出时间多,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倒显得那抹绯色不甚显眼,算是让他在众玩家面前保留了几分颜面。
玩家们何其敏感,修行不说,八卦这方面一点就通,悟性极高。再加上之前的手帕事件和争鸣奇怪的态度,让他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哦~原来是害羞了啊~~”
“我猜此男在自我攻略中。”
“随橙想呢,争鸣这人居然还挺纯情,这就被拿下了。”
“你眠哥依旧动动手指就俘获一堆人的心。”
“我不行了,话说晴眠老婆有想这么多吗?这么说我跟好奇晴眠的过去了,感觉你晴眠是属于不知不觉间欠下无数风流债的人。”
“长得美就算只是看一眼都是极限挑战。”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晴眠:只是呼吸,其他人: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