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慢慢悠悠溜达回了原来的寝宫。
刚脱下那身沉重的龙袍,系统就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
【苏先生,老奴已经很久没见过少爷笑了……】
“你跟这儿又唱又跳的是演哪出呢?”
【我这不是应景的活跃一下气氛嘛!】
苏时宴把冕冠随手扔到桌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行了,赶紧帮我看看,裴渊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在天牢里关着了,凌骁派了心腹看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过……】
“不过什么?”
【裴渊在朝中的党羽至少有三十多人,分布在六部各个要害部门,要是一网打尽,恐怕会引起朝局动荡。】
苏时宴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急,一个一个来,先从最关键的开始啃。”
【你已经有目标了?】
“那个户部侍郎赵谦,他是裴渊的女婿,也是裴家在户部的钱袋子,只要把他拿下,裴家的财路就断了一大半。”
【可赵谦这人滑得很,做事滴水不漏,想抓他的把柄可不容易。】
“谁说我要抓他把柄了?我要让他自己把自己供出来。”
【啥?你是准备给他下蛊吗?】
“下蛊?我哪有那本事?我是说,如果赵谦知道裴渊在天牢里供出了他,他会怎么做?”
【宿主你是想用离间计?】
“聪明!我只要想办法让赵谦知道,裴渊为了减轻罪责已经把贿赂账本的藏匿地点交代了就行。”
【可我们没有账本啊。】
“谁说没有?甭管真的假的,只要有那么个东西就行,反正赵谦也没见过,他只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妙啊!宿主你这脑子不去当反派真是屈才了!】
“少贫嘴。”
【得嘞!】
系统的声音消失后,苏时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躺下补个觉,门外却传来了通报声。
“陛下,摄政王求见。”
苏时宴愣了一下,这才刚分开没多久,怎么又来了?
“让他进吧。”
凌骁推门而入。
这一会儿的功夫,男人换了一身玄色常服,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陛下还没用早膳吧?臣让人煮了碗姜丝瘦肉粥,陛下趁热喝了,暖暖胃。”
苏时宴瞥了眼碗里的粥,忍不住调侃道:“王爷亲自送粥过来?这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陛下连日奔波劳累,若是病倒了,臣可是要心疼的。”
“油嘴滑舌。”说着,苏时宴走过去端起粥碗闻了闻,“味道不错,那我便不客气了。”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度刚好,米粒熬得软烂,一看就是费了功夫的。
苏时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王爷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啊。”
凌骁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光。
“陛下喜欢就好。”
苏时宴埋头喝粥,一碗下肚,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抬头看向凌骁。
“王爷特地跑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送粥吧?”
凌骁微微颔首,开口道:“臣确实有事要与陛下商议。”
“说吧。”
“裴渊虽已伏法,但他的次子裴玉轩昨夜趁乱逃出了京城,臣已派人去追,只恐怕他已经投奔了北境残余的裴家势力。”
苏时宴皱了皱眉:“裴玉轩跑了?他不是应该在醉仙楼……”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凌骁的目光微微一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醉仙楼?陛下怎么知道裴玉轩曾宿在醉仙楼?”
苏时宴干咳了两声,打着哈哈糊弄道:“听说的,听说的。”
凌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陛下,臣说过,下次若有计划,还请提前与臣商议。”
“我这不是怕这种缺德烂□□儿的主意你不同意嘛……”苏时宴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裴玉轩跑了,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他孤身一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北境那边还有一些忠于裴家的旧部,若是让他们集结起来,终究是个麻烦。”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臣已下令,让西北军分出一支精锐,北上清剿裴家余孽,最多一个月,便能将北境彻底平定,另外,裴玉安在西北边境已被人擒获,目前正在押解归京的途中,不日便可关入天牢。”
苏时宴点了点头。
嗯,一家子就应该整整齐齐的,就是可惜了裴玉安,好好的一个主角受成了阶下囚,怕是这辈子都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宿主主角杀手的人设是一如既往的稳啊!】
啧!
“对了!”苏时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大拇指上取下那枚白玉扳指,在手里把玩着,“王爷,这扳指既然是令堂的遗物,想必对王爷来说意义非凡吧?就这么送给朕,舍得吗?”
“既是赠予陛下之物,便没有舍得不舍得之说。”
“那如果我弄丢了呢?”
“臣会再寻一枚更好的。”
“如果我又弄丢了呢?”
“那臣便一直寻,直到陛下不再弄丢为止。”
苏时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初我只是想把你送我的簪子当了,你就要用链子把我拴起来,如今倒是大方了。”
凌骁神色不变,仿佛说的人不是他一般,淡定的说道:“臣也只是说说而已,如何舍得如此怠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