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把左手腕也抬起来遮到眼上。

“不过那个，我明明捡起来的，怎么又掉了？”盛勉还是不解。

“你掉的是捡起来了，它现在还在你的裤子口袋里，”温存阳说，“我拿的那个不是你掉的。”

盛勉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温存阳笑着说：“我看见你掉了，还看见你装没事人，拿一个我准备的，作为打开这个话题的楔子。”

盛勉笑着在床上左右滚了一下，完事又推温存阳一把，温存阳跟着笑。

休息够了，盛勉心里的心思又冒起来，看了眼手机，试探说：“时间好像还挺早的。”

温存阳听弦音而知雅意，朝盛勉靠过来，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外面传来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盛勉和温存阳分开，不约而同地穿上衣服跳下床，冲进客厅里。

客厅里有一个黑影，他迅速闪到窗户前，盛勉和温存阳跑到窗边时，他已经跃过窗户，在楼外侧攀爬跳跃而下。

“那是你的本体？”盛勉问。

“不是。”

两个人冲出家门下楼，左右看。

黑影出了家属楼，往东侧的树林里跑去，盛勉和温存阳在后面急追。

跑到树林外缘，黑影在浓黑的夜里急转弯，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盛勉和温存阳在树林里又搜寻了两圈，无果，只好回去。

电脑摔在客厅地板上，温存阳把电脑的残骸收拾起来。

“应该是陆敏添那边的人，想找到我们调查他的资料。”温存阳说，“这是我在学校里面用的电脑，关于他的资料，没有存在这里面，他没有找到什么。”

盛勉心想那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他和温存阳激烈那什么的时候，就有人在外面吗？那人听到了吗？看到了吗？

“连这儿都找到了，”盛勉说，“以前家里安保严，他们还有点儿忌惮，现在他是想进就进。”

温存阳把电脑拼在一起，尝试看打不打得开：“我和延煦在研究回衍世界的事儿，就快了。”

“还差什么？”

“飞行器还是??十几年前从衍世界带过来的，好多零件儿老化了，正在看怎么换。”温存阳说。

盛勉食指点着下巴想了想：“要用盘世界里的材料，弄出衍世界几个生产线才能弄出来的东西，应该很难，不过我们有捷径。”

温存阳了然一笑，显然明白盛勉在想什么。

“去不合格品回收局偷是一个办法，”温存阳说，“只是，那里的防护系统比之前严密了几个层级，凌湛霄被他们抓走，陆景添这个内应也没有了，我们再想进去，风险很大。”

这倒是，如果被抓住，去衍世界调查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要终结。可是陆敏添的人都能搜到盛勉家里，顺着盛勉查到温存阳是延煦的另一个附体还远吗？

这个周末，盛勉到温存阳学校去找他，延煦也来了，三个人坐在附近没有人，但足够吵嚷的食堂里，又确认过没有人跟着，才敢说话，弄得跟民国时期地下党接头似的。

“老化得比想象中更严重。”延煦说，“如果告我们自己手搓，难度约等于在钻木取火的时代，单靠个人手搓出一台电脑。”

不合格品回收局的陆宅再次出现在盛勉眼前，陆敏添的一个空间里有琳琅满目的武器，被盛勉毁得七七八八，应该还会有一个空间里停着琳琅满目的新型飞行器，还没有被盛勉找到和毁掉，从里面偷几个好的，胜过他们手搓多少倍，当然了，前提是他们能顺利安全地活着拿出来。

温存阳想了想说：“实在不行，也只能冒险了。”

盛勉积极响应：“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个人把陆敏添他们从局里调出来，一个人进去取，一个人在外面接应。”

“可以。”延煦说，“得想个办法知道他们把飞行器放在哪儿。”

盛勉说：“入口在陆敏添的卧室里，书架上放的很多书，是很多不同空间的入口，我被囚禁在那儿的时候，看见他有很多武御就放在那里。”

延煦皱眉：“你被什么？囚禁？”

盛勉轻描淡写地把陆敏添设计把他困在那儿的事儿说了个大概。

延煦把筷子像匕首一样竖着怼在桌面上，咬牙道：“早晚宰了他。”

温存阳是延煦的附体，放的是延煦复制出去的意识，可是盛勉感觉到两个人的性格好像略有不同。

三个人前前后后计划了许多，最后分配盛勉负责引开陆敏添，温存阳负责进去取飞行器，延煦负责在外面接应。

一个深夜，盛勉和温存阳、延煦一起站在陆宅门外，心绪紧张而澎湃，如果顺利的话，盛勉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回到衍世界，看看他真正来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