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走开几步，给陆敏添打电话，没接，掐断了。

温存阳和延煦看过来，盛勉给他们一个一切顺利的表情，装着里面的铃声还在响。

盛勉给陆敏添发消息：有事跟你说，接电话。

陆敏添：发信息说，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盛勉对着盛世华居一排茂密得像华盖一样的树冠翻了个白眼，在夜色中它们绿得发黑。

陆敏添之前不表现得如果盛勉什么时候想换边站，还欢迎盛勉吗？怎么这么快就变脸，连听盛勉的声音都不行，盛勉又不是过了几天就变成鸭子，嗓子很难听还是怎么？

盛勉：那好，我就把消息卖给陆昌添，他一定很想知道。

陆敏添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陆敏添说，“我跟你说过，不要在外面的线上说内部的事。”

外面的线，意思是通过盘世界的基站传输信号的线，内部的事指和衍世界有关的事。

“我现在被局里踢出去了，为什么还要遵守局里的约束。”盛勉低头看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互相刮擦指甲。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也是那边过来的人，”陆敏添道，“那边的法律对你同样具有约束力。”

“哦。”盛勉说，“你到底要不要买消息？你来找我，我们面谈。”

“不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陆敏添说，“在内部线上说。”

“你不来找我，怎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盛勉往陆宅里面上方的窗户上看了一眼，南面的房间的灯暗着，包托客厅，现在局里没什么人晚上聚在客厅打游戏。

那边短暂的沉默，沉默时间拉长，盛勉以为陆敏添挂了，拿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秒数还在走着。

“我有我的情报网，你愿意把消息给陆昌添，就给他吧，”陆敏添的声音带着缓声淡语的自信，“如果你能在我找到他并宰了他之前和他联系上的话。”

盛勉往右边走了几步，缓解心里的焦灼。

必须得把陆敏添弄出来，不然别想从假不合格品回收局拿到飞行器，陆敏添随身带的武御强度和数量，可以把他们轰成破烂。

怎么给消息半透不透的加加码，把陆敏添诱出来，盛勉还知道什么？他看到的那些记忆都是过去的事，只看了一段，还没有什么猛料，怎么办……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盛勉很担心陆敏添下一秒就挂掉电话，可是越着急就越想不出来能说什么。

“温存阳不是你弟弟吗？你们还敢搞到一一起。”陆敏添的声音传来，像一盆水，把盛勉心头的焦急暂时泼下去了。

“不是，他姓温，我姓盛。”盛勉说。

“他早晚要姓盛，到时候你怎么办？”

“如果他非要姓盛，那我就不姓盛了。”反正盛勉还是衍世界的格敏英，他可以再姓回格，以另一种形式，做常妍华和盛长建的家人，如果常妍华舍不得，也许盛勉还可以姓常。

“你还真是想得开，可你的养父母像你一样想得开吗？”陆敏添说，“还有你满头白发的外祖父，如果他知道你跟温存阳在家属楼里做了什么，不知道会怎么想。”

盛勉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像吃了一块又凉又硬的东西，猛地被噎住了。

陆敏添派人去盛勉的住处找资料，或者，是他自己去的。

“这和你没有关系，”盛勉说，情绪激动之下灵感来了，“我知道挽347的另一个附体是谁，在哪里，这消息，你也不想要拿吗？”

盛勉就不信，这种大消息，陆敏添也能随盛勉去。

“你给我账号，我往里面存钱，说消息之前给一半，说消息之后给另一半，你开个价。”陆敏添说。

“不行，你放账户里，如果放那边的账户里，谁知道你会不会转眼就冻结，如果放这边的账户，谁知道你能不能让钱变得很干净。”盛勉说，“我们面谈，你直接把东西带来。”

如果能借着这件事，顺带赚一笔，那更好。

“好，我带黄金去。”陆敏添道。

“不行，这次我要钊，在那边，1g钊可以换到10000g黄金。如果太重，我带不动。”盛勉觉得如果能成事儿，换到衍世界的贵金属，也是为那边的行动拿到了一份启动资金。

“嗯。”陆敏添没有异议，也是，控制着衍世界的国务议院，资金当然充足。

“我们学校见。”盛勉终于把陆敏添说动了，他们学校离盛世华居挺远，就算陆宅出事，陆敏添要回来需要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去，”陆敏添说，“我现在最不想去的就是你们学校。”

盛勉学校怎么惹着陆敏添了？是个挺不错的学校，盛勉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