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周围的黑暗变得??十分稀薄。
天呐天呐,盛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晨光这样令人惊心动魄过。
这时天边出现了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东西,盛勉很仔细地看,才会觉得那里仿佛有正在滚动的空气,像在温度特别高的地方,看着周围的东西像是会波动一样。
“有飞行器侵入!”有人向主持人报告,主持人下令向飞行器开武御。
武御弹朝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东西密集发射,天空中出现金属被刮擦的火星。
而那个看不见的飞行器也有武御弹飞射而来,台上台下的学生们尖叫着四处逃散,主持人和拿武御的人也四处找掩体。
盛勉他们跑下台,看着宣讲台忽然陷落进去一个巨大的坑,那场面就像一块大石头把一个只有它三分之一大的脆弱纸盒儿一下子压扁了,台上的标语“完美世界,更快,更快,更快的世界”被撞得四分五裂。
温存阳忽然一把抓住盛勉的手,拽着他往宣讲台跑去。
接着盛勉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里,危宴起坐在操纵台前——危宴起和温存阳同是延煦的附体,他们意识交流,知道隐身飞行器的入口在哪里。
飞行器起飞,盛勉在这个空间里飞上蔚蓝的天空,清晨淡金色的阳阳洒下来,照亮了华都大学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盛勉紧张地说,“华大的学生们……”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把华大的学生怎么样,对于他们来说,华大的学生在智商、毅力、身体素质等方方面都优于常人,是很好的实验品,只想操纵他们的思想,不会伤害他们。”温存阳说。
盛勉的心稍稍落下去一点儿。
一夜大起大落,体力和精神双重巨大消耗,盛勉无力地瘫在座椅里,觉得自己累得和死过去差不多。
可是还没有结束,他们的飞行器时时受到攻击,飞行器全速前进,一定得在华都做出大规模反应之前离开,不然如果被大规模攻击,他们会在天空中被打成灰。
至于为什么飞行器能通过华都严防进入华大,是因为危宴起从陆敏添那儿偷到了通行码,钻到了漏洞,现在在华大露了脸,肯定被记录在案了,危险系数迅速增长。
盛勉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在飞行器一次次的震荡中紧绷起来,觉得自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而笼子被扔进了水泥搅拌机里,他觉得自己随时要被绞碎。
等飞行器终于落在一个尚未开发的小岛上时,盛勉身体僵硬得像石化了一样。
许久许久,飞行器里只有盛勉大口大口喘息的声音。
温存阳把手放在盛勉的肩膀上:“我们安全了。”
盛勉崩溃地大哭起来,稀里胡涂地说着破碎的话。
“天呐……我们真的只差一点儿点儿就死在那里了……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武御打死,他们的大型武御可以把华大建校校长五米高的雕像打成碎片……”盛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温存阳把盛勉拉过去,抱在怀里,轻轻地摩挲盛勉的头发、脖子和背部:“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我们脱离危险了。”
“我差一点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盛勉哭得胸口发痛,肋骨都要被过于急促的哭泣给折断了,“我不想让我的尸体泡在话剧楼里莫名其妙的水里,也不想残破不全地躺在华大的操场上,身上插着大型武御弹的残片。”
温存阳的嘴唇在盛勉的额头、脸颊、头发上温柔地贴印,低低地说:“不会的,宝贝,没事了,宝贝别怕,我们好好的,我的好宝贝,我亲爱的宝贝,别哭了。”
盛勉紧紧地抱着温存阳,觉得温存阳身上仿佛流敞着阳光,只要抱紧他,自己就可以把温暖和坚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延煦看着盛勉和温存阳抱在一起,长眉收紧:“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有什么可哭的?当个哭包有什么用?”
盛勉抽泣着从温存阳怀里坐直,说:“我是太没用了……我感觉很无力……太难了……这一切都太难了……”
温存阳认真而坚定地说:“当然不是,在话剧楼,是你想到意识控制干扰器藏在花里,是你想到应该从地面找薄弱的突破口,如果不是你,我们会白白地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