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莱昂没一会就又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趁着那些雌虫还没来,我们先逛逛?我们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塞德里克在旁边连连点头,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风之凌看了达伦一眼,达伦微微颔首,表示没有异议。
于是三人便沿着银泉廊前的碎石小路,慢慢往里走。
他们的护卫和侍者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银泉廊比他从车上看到的还要宽敞。
半开放的长廊沿着庄园东侧的山坡蜿蜒伸展,乳白色的石柱支撑着拱形的顶,每隔几步就有一盆修剪整齐的绿植,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廊下已经摆好了座椅和茶几,每张茶几上都放着一小瓶鲜花和一份精致的点心菜单。
侍者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将杯碟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
莱昂和塞德里克显然对这里比风之凌熟悉得多,一左一右地带着他穿廊过院,每到一处都要停下来介绍一番。
“甜品台,去年……”
“还有那个喷泉……”
“那边的花园是休息区……”
逛了一圈下来,他们已经遇见了七八个同样在熟悉环境的B级雄虫。
莱昂和塞德里克显然对这些雄虫更熟悉,远远看见就挥手打招呼。
他们大多比莱昂和塞德里克年长,举止也更从容,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莱昂拉着风之凌过去打招呼。
“马库斯堂兄,这是卡莱尔,今年刚来主星的。”
马库斯显而易见的比他们年长,保守估计一百多岁了,他上下打量了风之凌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长辈式的慈和:“哦,你就是那个连跳两级的?”
他身边几个雄虫也纷纷看过来,有的点头致意,有的笑着说了几句“久仰大名”之类的客套话。
风之凌一一回应,面色平静。
打过招呼之后,莱昂和塞德里克很快和这些“堂兄”们聊开了。
话题无非是今天来了哪些雌虫、谁家的雌侍长得好看、哪家的雌君升了职之类的闲话,风之凌站在一旁听着,并不怎么插嘴。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某些他始料未及的方向。
“听说文森特你最近又收了一个?”马库斯朝旁边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叫做文森特的雄虫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算不上新收的,是之前那个雌虫的侄子。他叔叔走了之后,家里没人照应,我就……帮着安置一下。”
“哦……”马库斯拖长了尾音,和旁边几个雄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倒是,都是自家亲戚,照应一下应该的。”
几个雄虫都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廊下回荡,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变得黏稠的东西。
风之凌余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达伦——年轻的军雌依旧站得笔直,面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半握的手背上,多了几条明显的青筋。
莱昂和塞德里克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跟着笑,又像是还没完全听懂。
“说起来,你们知不知道,”另一个雄虫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巴泽尔家那个,去年收了个雌侍,上个月在床上玩得太过了,把虫蛋弄没了。”
他说完,几个雄虫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摇摇头,有人轻笑一声,谁都没有露出太过意外的神色。
风之凌站在旁边,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了瑟维斯说过的话。
【“上次我还碰见一个,因为雌侍做的菜咸了一点,就当众用精神力压得人家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那时候他听着,只觉得此界风俗奇异,并未多想。
现在,这些话忽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不是某个个体特别坏,而是整个环境都认为这理所当然。
这才是让他觉得不适的地方。
此时,他的光脑响了,是多伊尔的视频电话。
风之凌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接听。
屏幕亮起,多伊尔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朵小花,看起来心情不错。
“卡莱尔啊,到了吗?还习惯不?”
“到了,多伊尔叔叔。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银泉廊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随意些就好,不用太紧张。”多伊尔笑呵呵地说,
“待会儿要是遇到特别合眼缘的雌虫,也别太拘着,该聊聊,该逛逛。当然,要是有不长眼的过来烦你,就直接让他们走开,别太给他们好脸色,有些雌虫会看你脾气好,就蹬鼻子上脸。”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的话乍听之下没有问题,但在风之凌经历过刚刚的“洗礼”后的现在,莫名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随即回答道:“我知道了,谢谢多伊尔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