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余慎行向卫诚身后瞟了一眼,模棱两可道,“大概知道。”
“那就走吧。”
卫诚抬手一让,眼睛微微弯起,与他的平和形成正比的是他身后的“余慎行”。
程谨言心中煎熬,又不便表现出来。白璟计划外的缺席让他不安,余慎行出人意料的配合也不像什么准备兄友弟恭的好征兆,反而让人疑心别有阴谋。
“说一下你与邬颌的关系。”
卫诚亲自将余慎行的手拷在桌面,上铐时手指擦过他的手表表面。表盘四周镶着碎钻,一眼看上去便价格不菲,他扫了一眼,“私人物品取下来。”
余慎行在卡扣位置按了两下,箍着他手腕的表带纹丝不动。他向对面递过一个无奈的眼神,卫诚耸肩,不在意地接上后半句,“你这也不是通讯设备,算了。”
余慎行回答他提出的问题,“以前见过几次,他商业价值不错,我正准备挖过来。”
“昨晚你在哪?”
“和他在一起。”说话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回答,话语中没有图穷匕见的慌张,反而冷静非常,任谁也想不到他是目前来看嫌疑最大的人。
陈可一拍桌子,想像往常那样呵斥着与卫诚配合一番。嫌疑人突然抬头笑着瞥视过来,那些狠话就卡在陈可喉咙里,原因无他,这张脸太熟悉了。
他总是幻视余慎行坐在那。尽管心里知道这并不是他队友。
“我们是……玩伴。”嫌疑人接着往下说。昨晚的情况白璟和他介绍了一些,结合他之前查探到的,能大概拼出全景。余慎行挑挑拣拣道,“我们经常一起玩,昨天不是第一次了,除了我还有一个叫赵显南的在场,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问过了。”卫诚答道。
余慎行眉头微挑,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看上去对警方的查案进度丝毫不知。
“那他应该说了啊,游戏结束我就回去了。”
卫诚:“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回去了?”
对面人回答得很快,“你有证据证明我没回去吗?”
他和善地笑了一下,“我会配合调查,但是提供证据不是我的责任。”
那笑容四平八稳地镶在他脸上,任何话语都不能撼动分毫,孟泉如推开门和两位队长耳语,“律师来了。”
律师的速度比卫诚料想得还快,看来余氏每年向法务部投的钱没没白花。
双手被拷在桌上的人将指尖搭在一起,“你们可以去查行车记录仪和我家监控,那上面有我离开的时间,至于赵显南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听说他和邬颌有仇,你们最好着重查一查他。”余慎行轻轻晃了晃手腕,腕表与手铐磕出响声,“可以松开我吗?”他的眼神落在卫诚脸上,看上去有点委屈,再次晃了下带着表的手,“好疼。”
“刚进来就想走啊,起码得告诉我们点有用的吧。”
卫诚一改往日的暴躁,捉起余慎行的手瞄了眼。□□重量沉但内壁光滑,除非猛烈挣扎,否则很少能带来痛感。
他放下余慎行的手,目光炯炯注视着对方。
灯光在他眼中汇聚成一点,显得他的眼珠黑白分明,余慎行看了一会,突然吐出两个字:“老婆。”
卫诚疑惑,“嗯?”
“是他老婆。”余慎行轻声道,“我和他们‘一起玩’,是他老婆介绍的。这算线索吗?”
“景菲然?”陈可在后面惊讶道。
余慎行点头。
陈可咂舌,“这爱好还挺独特。”
被禁锢在桌前的人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向前,用手指揪住卫诚的袖子,“还有录像。”
听他说话太费劲,总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问一句说一句。不像有些表现欲蓬勃的嫌疑人,坐下五分钟恨不得连他太奶叫什么都抖搂出来。
卫诚耐着性子问:“什么录像?”
“她要求我们每次都录像,那是她的创作灵感。”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玩味地从他舌尖滚出来,“昨晚也有,录像可以证明我走的时候他是活着的。”
“在哪?”
卫诚抬高声音,神情有些动摇。
“他老婆手里,我没兴趣留那种东西。这是独家线索……”余慎行抬起眼皮,向上看着卫诚,“能算将功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