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被送上警车的时候,脑子里仍在不停地运转,事情是怎么演变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审讯室内,徐奉元双手被特质的手铐铐住,一旦他有任何的过激行为,手铐内部就会伸出针头向他体内注射高纯度的信息素来破坏他的脏器组织,从而有效地控制他。
这种手段一旦是对待穷凶极恶的罪犯。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一个小小的beta也能用上。
审讯他的警官身着一身黑色的制服,与普通的警察制服略有不同,肩章上的图案他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警官脾气不错,一上来没质问他何泽的死,反而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是第二个戴上这种特制手铐的beta,你知道第一个是谁吗?”
徐奉元歪着头看着警官,“我怎么会知道呢?”
“姓名。”
“张元。”
“年龄。”
“25岁。”
“性别。”
“男性beta。”
“职业。”
“之前是基因所的研究员,现在是某位大老板的包养情人。”
记录的工作人员听到徐奉元这样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面前这个从容不迫的beta,少有人进到这里是如此淡定的,当然也不排除面前这个beta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警官对徐奉元的回答很感兴趣,他敲击了下桌面,工作人员低下头合上了电脑,走了出去。
徐奉元看着警官,“这就问完了?”
“接下来是我的私人问题,不记录在册。”警官长相普通,但身上有股子劲儿,像极了警察电视剧里饰演的刺头主人公。
徐奉元靠在审讯椅上,“那你这算不算职权滥用啊。”
“不算。”
“我对你们公职法还真不了解。”
“我说不算就不算。”
徐奉元第一见到这么嚣张的警官,他猜测这人家里一定很有背景,要不然怎么敢这么说话,要不然刚刚那位工作人员也不会对他如此言听计从。
徐奉元又想到詹危在他耳边说得那番话,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
他的小动作全被面前的警官看在眼里,警官一屁股子坐在徐奉元的小桌子上,桌子发出的震荡令徐奉元回了神。
“所以,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呢?”
“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逮捕吗?”
“知道一点。”
“说来听听。”
徐奉元觉得面前的警官很奇怪,但不得不耐着性子服从,“何泽死了,死之前我去过他家,我出来没多久,他就死了。”
“你杀的。”
“当然不是。”徐奉元皱着眉反驳,“我为什么要杀一个Alpha?我疯了吗?这种罪名我可担不起。”
警官的视线在徐奉元脸上来回游移,最后落在徐奉元被自己咬得有些充血的唇瓣上,“你给很多Alpha当过情人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
警官掐住徐奉元的下巴,beta闻不见的信息素悄然在审讯室内慢慢蔓延开来,往常beta可以通过Alpha的面部表情来判断这人是不是进入了特定的时期,是否在释放信息素,可是面前的Alpha完全没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徐奉元只是觉得奇怪,但完全没往这个Alpha进入易感期的方向想。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砸响时,徐奉元才后知后觉,眼前的Alpha眼眶中血丝蔓延开来,围着褐色的瞳孔盘踞,与此同时审讯室角落中的监控突然爆掉,这一切都昭示着面前的Alpha可能……
“你进入易感期了?!”
“你在释放信息素?!”
审讯室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声嘶力竭透不过铁门,里面的人只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声,除此之外就是眼前人的呼吸声还有徐奉元接连两声的质问。
徐奉元可不想因为一个傻逼Alpha在这里断送了性命。
他在心里痛骂詹危那个孙子,他压根就不该相信詹危,那人明明是利用完他就要将他丢掉。
“别怕。”
“我他吗怕你吗啊!傻逼Alpha。”徐奉元顾不得其他,破口大骂。
要不是自己双手被绑住,高低要给面前的Alpha来上一拳。
下一秒,手腕上的桎梏被取下来,徐奉元想也没想从椅子上跃起来,一拳砸在Alpha的肚子上,Alpha的身体不是盖的,尤其是易感期的Alpha。
之前徐奉元能制服易感期的何泽一部分原因是何泽等级不算高,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何泽没有完全进入易感期。
很明显,面前的Alpha是何泽比不了的。
如果他完全进入易感期,徐奉元的胜算就不大了。
应该说,几乎没有。
这也是徐奉元觉得Alpha是残次品的主要原因,在无法控制自我的时候却拥有这样的能力,不是缺陷产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