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给我找来这么个小玩意儿?”
押解徐奉元的男人没敢说话,只是以一个虔诚恭敬地姿态低头半跪在地上。
“去吧,让我跟这个小玩意儿聊一聊。”
男人离开了。
徐奉元瞪向枯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水灵灵的眼中满是怒火,可惜这火在枯荣不够旺盛,更衬得两汪清泉水光潋滟。
枯荣突然来了兴致,从宝座上下来,他没有取下徐奉元口中的球,而是以一种玩味的姿态围着徐奉元转圈,“你是谁呢?”
“你的哥哥是谁呢?”
“你空白一片的背景是还没想好怎么编造吗?”
“瞧,他们给我送来一个什么玩意儿啊。”
“长得确实不错,可惜,美貌是最无用的东西。”
枯荣自顾自地说着,完全不管徐奉元喷火又喷火的眼神。
徐奉元心中腹诽,枯荣什么时候走这个调调了?难道是在詹家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他开始学习詹危了?
徐奉元突觉不妙,詹危人不在这儿,而他却时时刻刻地在想他,还在比较他们。
不好不好。
“在想什么?”枯荣抬起徐奉元的下巴,冷不丁对上徐奉元未经掩饰失神的眸子,不知为何他想到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徐奉元:?
枯荣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脸上不由得浮现几分懊恼。
这一小插曲让枯荣兴致全无,正打算挥挥手让人将徐奉元直接给结果了,徐奉元猛地站起来直直撞向枯荣,枯荣没有防备,应该说他没想过有人会这么大胆地冲撞他。
徐奉元压着枯荣倒在地上,枯荣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都要脱口而出了,不速之客的光临让他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詹家没散,我怎么不能来?”
来人正是詹危,徐奉元努力撑起半个身子扭身去看,这个姿势特别不好发力,要看清楚詹危就必须调用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时间久了,肌肉就会酸痛,可徐奉元通通都没有感受到,他只能看见逆着光,站在门口的詹危。
不知何时起,他俩即便分别也会很快相遇。
徐奉元有些好奇,詹危就这么清楚他的走向吗?还是说,是命运,是巧合,还是姻缘?
但下一秒,徐奉元便知道詹危并没有认出自己。
枯荣将徐奉元掀翻在地,詹危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枯荣满脸晦气地拍打自己的衣服,又不耐烦地看了看詹危,“我们很熟吗?老头子已经死了,你别想搞什么相亲相爱的兄弟合家欢,那群小崽子愿意配合你,我可不愿意。”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黑市做什么,东西拿到了就滚,我不想看见你。”
“狗学会变脸,可以申请非遗了。”詹危自顾自地越过两人,径直坐在了宝座上,他翘着二趟腿手拄着头,俨然一副主人姿态。
枯荣看得牙痒痒,气得只能呲牙,毕竟他对詹危无可奈何。
当年的事情让他心惊胆战,如同惊弓之鸟,论基因等级他与詹危差了一大截,论Alpha能力,他也是不及詹危的。
当初要不是詹危手下留情,他都未必能活着回到黑市,鬼手虽然牛逼,但肯定救不活死人。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刚刚逛了逛黑市,觉得还不错。”
枯荣眼神一变,试探问道:“你不是一向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不愿沾手吗?”
“人都是会变的,就像你。”詹危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地上还趴着的徐奉元。
徐奉元被詹危的视线看得心头一痒,他索性直接翻了身躺在地上,毫无畏惧地迎上了詹危的视线,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眉。
詹危:“有点意思。”
枯荣现在只想把詹危这尊大佛赶紧送走,听见詹危对这人感兴趣,他想也没想直接拎起徐奉元往詹危怀里一塞,“隔壁有房间,你速战速决。”
说完又觉得有歧义,他抿了抿嘴唇,“我打算出去短期旅个游,也不用那么着急。”
“还有嫂子那边,我会帮忙瞒着的,男人嘛,很正常的了。”詹危身边多了个貌美beta的事情人尽皆知,不过枯荣对詹危身边的事情往往没有第一手消息,所以他不知道嫂子跑了。
更不知道他杀死的鬼手就是自己的亲嫂子。
不过也没关系,他哥詹危也不知道他的爱人就在对面躺着,刚刚还扑倒了他的弟弟,名义上的小叔子。
詹危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
枯荣实在不想跟詹危继续待下去了,人家不走,他走总行了吧。
枯荣一点点往门口挪,他观察着詹危的表情,看出这人没有阻拦的意思,加快步伐离开了这恐怖的是非之地。
等下次回来,他一定要将这里好好消毒一下。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