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一边逃跑一边安慰自己,这一定是基因等级的问题,而不是他怕詹危,他为什么会怕詹危呢,开玩笑,不会的,他只是最近想练习竞走了,绝对跟詹危没有半毛线关系。
徐奉元本来要“侍奉”的金主换了一个,好巧不巧就换到了上一个。
詹危坐在椅子上没动,视线也不再落到徐奉元身上,他在放空。
徐奉元意识到后,他盘腿坐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詹危。
詹危是个不怕被人盯的人,只是他不喜欢,但这人的视线让他并不厌烦,于是他又看回了徐奉元。
“想说话吗?”
徐奉元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詹危。
他在心里立了个flag,从枯荣离开,他与詹危开始对视时起一百秒,也就是他数一百个数字,一百以内,詹危要是能认出他,他就相信詹危是真的喜欢他。
如果没有,他将不再相信詹危从今往后的任何花言巧语。
徐奉元就这样独自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他向来喜欢给人无声无息地判处死刑,他是自己人生的法官,无需证据,无需辩解,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开庭审判。
詹危看着那双眼睛,有种熟悉又有种陌生的感觉,他看了进去,思绪却走了神,眼前的场景慢慢融化变为一处普通的楼房,青白色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坠在一角,生机勃勃。
隔壁的单元楼坏了,一开一合总要发出些怪动静。
他看见自己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直到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站在他身侧打开了那扇门,他感受中胸腔中郁结的那口气因为那人的到来而被疏散出去。
他仰着头笑看来人,璀璨闪耀的阳光遮住了来人的脸,他记得那人也是在笑的,他们一同进去,门再怪叫挽留他,他也不为所动。
身边的人成为了他视线中的全世界。
“小心台阶。”
他听到自己说,“爬山虎已经爬到了阳台上,哥哥,它是不是要开花了?”
“再等等,它会开花的。”
哥哥松开了手,他一脚踩空,失重眩晕的感觉让他重返现实。
徐奉元见詹危的眼神变了,他难掩关切,只一瞬间,刚刚在宝座上的男人瞬间移动到徐奉元面前,他摘下徐奉元的口球,抬起徐奉元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
徐奉元讶异一瞬,他心里的那个数字刚刚好数到99。
就差一个数字。
还好还有一个数字。
詹危一边吻他一边解开徐奉元手上的束缚,拇指擦过手腕上的红痕,重重的,似是惩罚,他抓住徐奉元的手腕,轻轻吻着上面的伤口。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詹危吻了一会儿就着徐奉元的手抵着额头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詹危觉得这个姿势不得劲儿,于是抱着徐奉元坐上宝座,耳朵贴着徐奉元的心口,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徐奉元纵容他,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詹危后面有些过长的发丝。
“头发长了,你心挺闲啊。”
詹危用鼻尖顶开徐奉元的衬衫扣子,徐奉元顿觉胸口一亮,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覆上,他双手推拒着,眼瞅着这人完全不听自己的话,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詹危有些委屈地抬起头,“干什么?”
“你有病啊!”
“亲亲都不行吗?你之前还允许我玩你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詹危盯着徐奉元,突然不屑一笑。
徐奉元:?
詹危:“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你就可劲儿欺负我,你是不是看我年纪小,觉得我好骗。”
徐奉元一巴掌呼在詹危脑门上,“我都不知道你多大,还有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啊,你还好骗呢?我哪次伪装骗过你了?”
詹危复而将徐奉元抱在怀里,他这次没再作怪,而是轻柔地拍着徐奉元的后背,语气也变得正常温柔,“我知道,你一向纵容我。”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吧,即便离开我,也会一直喜欢我。”
“詹危,喜欢不能当饭吃,光靠喜欢会饿死。”
詹危用鼻尖蹭了蹭徐奉元的耳垂,“那除了吃饭之外,都可以只想着喜欢我吗?”
“当然……不行。”徐奉元掐住詹危的下巴,狠狠地啄吻一下,“但是现在可以。”
詹危眼睛一亮。
下一秒徐奉元的手指横在两人唇瓣之间,眼波流转,语笑嫣然。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在黑市拿走了什么?”
詹危眸中的光闪了闪,“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