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涵原本就不将余老板的话放在心中。
他岂是头一回听这等“小白脸”的酸话?从前同奉丹街那帮汉子吃酒时,也听过几回,他从不往心里去。
他深知这些人是嫉妒,嫉妒自己娘子又能干又漂亮,还对自己这个糟糠夫不离不弃,一心一意。他每回被酸了,反而故作烦恼,叹一句“没办法,我也想去外头做工,可是娘子就是心疼我,舍不得我去外头受苦”,实则暗戳戳炫耀自己凭着一张脸就能吃上软饭,娘子还生得漂亮,又对他百般尊重。那副得意的嘴脸,直让一桌汉子恨得牙痒,恨不得当场给他套个麻袋拖出去打一顿。
陈涵低声笑道:“娘子放心,那些酸话我从不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嫉妒自己没能吃上这么一口鲜香热腾的软饭罢了。”
说着他凑到王悠悠耳边,压低了嗓子,声音便有些不正经起来,“不过娘子,难道我只会做些家务活儿?在床榻上,我难道不曾卖力,不算立功了?”
这几日王悠悠早出晚归,陈涵体恤她辛苦,两人也有几日未曾亲热了。如今好容易熬到接风宴事了,又听说娘子明日不用早起上工,他那双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衣摆探了进去,便要好生尽一尽小白脸的义务。
王悠悠初时还同他调笑,由着他胡闹。
陈涵一路吻下去,剥开她的寝衣,在她腰间那块最不禁碰的痒痒肉上轻轻咬了一口。
往日娘子最怕被碰此处,每回被他一碰便浑身一颤,笑着要打他。今日却毫无反应,一动不动。
陈涵满心等着娘子带着香气的巴掌,却没等来,抬头一看,娘子已睡着了。
这些日子实在太累,她竟还打起了细细的小呼噜,樱唇微张,睡得人事不知。
陈涵愣了半晌,无奈苦笑。他轻手轻脚将娘子的寝衣重新系好,替她掖紧被子,自己翻身下床,去后院浴房里自行解决了许久,才带着一身冷水淋头的寒气轻手轻脚钻进被窝。
王悠悠在睡梦中感受到冷气,下意识一个哆嗦,皱着眉头往床内侧躲。
陈涵只得在自己被窝中捂了好一会儿,待身上重新热乎了,才敢伸手将娘子重新捞回怀里。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用自己的唇摩挲娘子那柔软的唇瓣,又是气又是笑地低声道:“且放过你这一晚。等明日你养足了精神,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日一早,王悠悠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便觉着有只不知餍足的狗儿在四处作乱。
那温热的唇贴着她的额角细细密密地吻下来,掠过眉心,落在眼睑上,又沿着鼻梁一路往下,在她唇瓣上辗转流连了好一阵,方才滑到下颌,在她颈侧最细嫩的那块皮肉上轻轻叼住,磨牙似的蹭了蹭。
她迷迷糊糊哼了一声,抬手去推那毛茸茸的脑袋,嘴里含含糊糊道:“别闹,你还不赶紧去前头看着早点铺子。”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那声音带着意动的沙哑,贴着她耳廓钻进来,痒得她直缩脖子:“小祖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早收摊了,杨婆子和大丫都走了。你再睡下去,连午饭也错过了。”
“我都听到你肚鸣了,还是起来用些东西吧。”
王悠悠费力地睁开眼,外头的日光已亮得晃眼,透过窗纸洒进来,满室通明。
她这才坐起身,胡乱洗漱了一番。
陈涵端了碗热腾腾的杂酱米线来,上面卧了个煎得焦香的荷包蛋。
王悠悠昨夜只吃了粥,醒来果然觉得饿得慌,接米线过来吃了个干净,刚放下筷子,预备去洗碗。
陈涵便凑过来一把将她抱起,一本正经地问道:“娘子吃饱了?可要活动活动,消消食?”说着脚下已往床榻那边迈了过去。
王悠悠嘴上骂道:“你脑子里只想着这档子事。”身体却诚实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顺势缠上他的腰,贴着他的身子轻轻蹭了一下。陈涵被她这一蹭,呼吸登时粗了几分,三两步便到了榻前,将人放下,压了下去。
二人正情动之际,院门却被人拍响了。
那拍门声不重,压着分寸,像是怕惊动了左邻右舍,却又一下接一下地不肯停,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王悠悠推了推陈涵的肩,道:“快去开门。”陈涵埋在她颈窝里不肯动,闷声道:“不管他,拍累了自然走了。”
那拍门声却一直不曾停歇。
王悠悠一把将陈涵从身上推下去,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还不快去开门。”
陈涵深吸一口气,将褪到一半的裤子提上系好,又扯过外衫套了,黑着脸去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