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可利用的重要战力,在计划完成前,巫明辰还不能失去对他的掌控。
他的情绪,想法,情感,全都可以搁在一边。
他说了,一切能利用的,都将被他摆上牌桌,包括他自己。
可这些,不应该包括巫明雨。
她的那些话,弥留之际脆弱无助的心声······那本该是只有他和白净秋才知道的隐秘!
在谢正的有意磨练下,早已喜怒不形于色的巫部长罕见地暴怒,这群没用的废物,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才稳住他。
“柳濯枝都埋地底下了,他再发疯我上哪儿找心理医生去。”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分享给别人的!
就如他自出生起便能独得她的······
“······”
稍稍冷静下来的巫明辰没有丝毫要掩饰自己恶意的打算,嘲讽似的丢出一句精准打击:
“找你姥吗?”
烦。
好烦。
某位部长公权私用,一口气毁掉半个空无一人的训练场后,可怜的电子幽灵从门缝里挤进来:“巫部长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闭嘴。”
“喂,”小安二号指指自己,“这是你对着我这张脸应有的态度吗?”
他站起身,整理过衣服,头也没回:“我不吃代餐。”
于是小安满脸莫名其妙,怪叫道:“代你个大头鬼啊,我这是本尊好吗?”
“你是巫明雨吗?还配用这张脸。”
“······”
成日被他拉踩的小安麻了,第不知多少次提醒他:“我的记忆和性格完美承继了22岁的她好吗?”
“换个角度想,我甚至可以自称某个平行宇宙的她呢!”
“我只要她。”
啧,听不进人话的小破孩子,小安飘在天花板上,抱着手臂看他,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真是越长大越叛逆,现在居然对着二十二岁的姐姐如此出言不逊。
“她到底为什么要制造你们。”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和姐姐好好说话的态度吗?完全不是!
不过,大抵是计划接近完成,这个笨蛋终于能泄露少许脆弱了,否则哪怕是半年前,这人也决计不会问出这个问题,对此,小安略感欣慰:
“如果你问迷你安,那是为了弥补。”
可是呢,谁让你不好好说话,我才刚大学毕业,比你更具幼稚的合理性。
“至于我,”小安露出同款的恶劣笑容,“你猜啊~”
谁要跟你玩猜谜游戏,巫明雨都没回答他从前的那个问题。派出先前威慑小实习生们折出的纸片人收拾现场后,巫明辰抬起头,对上那副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切,一个工具灵罢了,有什么可猜的。”
踩着某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巫明辰步伐一改来时的沉重,神色轻松地回了部长办公室。
弥补?她想弥补谁?
小安一号只有12岁。
他从自己五岁的记忆里翻找,十二岁的巫明雨是什么样的呢?那时候,她热衷于在红绿灯倒计时开始的瞬间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牵起他的左手后,再告诉他:
“过马路的时候要跟好姐姐哦。”
他又不是那种会“鬼探头”的熊孩子,她老那么紧张干什么。
但是,他下意识地握了握左手,过目不忘真是个有用的天赋,仅仅是回忆,掌心里似乎又能感受到她的温度了。
临城怎么不把斑马线倒计时改成六十秒的,倒是多关照一下小孩儿的人身安全啊!
“······”
可这天赋也不算十全十美,一说安全,他又记起来她车祸时的事情了。
“嗯······”
决定了,待会儿就去找代理店长先生炫耀一下吧,巫明辰趴在桌上,靠着交叠的手臂,望向那张双人合影,左手又不自觉收了收。
他寻思着,找借口刺激锦鲤师傅同他打上一架,把训练场坏掉的锅分一半过去,正好能再散散心里的难过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