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我们正式开始,关于这次对山海公司旗下的东日餐吧账目审计的情况,汇报如下:
一、企业的经营成本存在多项虚增,以此操纵利润,进行造假……”
“放p!哪造假了!”
“安静!再扰乱秩序,只能强制让你出去。”
台下的邵正破口大骂,被警察呵斥而静。
李淮没有理睬,继续阐述:
“具体虚增的项目有:1、酒水成本,企业私自以劣质假酒进行灌装,以假乱真,属于销售欺诈行为,虚增金额如图所示,共计约两百八十五万元。
2、餐食材料成本,账目显示是由企业与外地经营方进行采购,但通过调查取证表明交易方均为信誉严重受损、涉及多项风险的空壳公司,以及运输的物流企业所出具的物流单在其官网上并无实际运输痕迹,由此判定该企业间的采购交易均为非实物交易,蔬果类等原材料已查实为本地市场采购,所以可证企业联合交易方进行虚假交易,并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约九十八万元。
3、员工工资成本,企业以买卖人员信息虚构入职人员信息进行工资作假,人数共十五人,虚增工资共计约八十八万元。
以上为成本虚增部分,累计金额达四百七十一万元。……”
复杂而繁琐的审计情况被娓娓道来且掷地有声,李淮表现出的从容不迫让所有人都大为惊喜,本以为会是一场稀巴烂的闹剧,没想到他竟从头到尾控制住了场面,在这些人的印象中只有叶思晨才能做到如此,而今天他的变化完全是一场化羽成蝶的惊人蜕变。
而察觉到严重威胁的邵正慌乱打断:
“停!停!警察同志,他这纯属污蔑,什么证据都没有,编得比故事还精彩,警察同志,我让他拿出证据来,这不是扰乱秩吧?作为当事人,我有这权利吧?”
他吓得脸色煞白,这么多项罪名扣在脑门上,这牢饭不知都够吃上多少年了。
“嗯~李淮同志,那你把证据拿出来,不然不足以服众。”警察转头说道。
“证据当然有……”李淮刚把照片放上去,就遭到邵正的为难:
“别吹了,昨晚那场火可是把一屋子的账本都烧了,连仓库的存货也烧得干干净净,你说有证据,就是手机的照片?呵呵~我说这年头连人的声音都能作假,更何况是一张照片,这可不能说服得了人。”
他趾高气昂地叫嚣,心里笃定了李淮他们根本没有证据。
“是,昨晚那场火把一切都烧毁了,如你所说的,烧得干干净净,但是有些证据却还摆在原地。仓库的劣质假酒是都没有了,可现在摆在吧台上的那些酒总还在吧,从我们进场审计到现在为止,这几天一直处于暂营业状态,这里头的酒水没有人动过,所以我请求警察同志现在前往餐吧取一些酒水回来作鉴定。”
李淮没有自乱阵脚,而是先肯定了对方的说法,再引入了新的证据来源,他提出的这个证据如化作一记惊雷,轰得邵正神形俱散,他惶恐的神情无处躲藏,张着嘴想辩解,半天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好,活像个憋了一肚子话的哑巴。
“可以,我们现在立马安排同事去店里取样。”
警察当即安排,而人群中有人正偷摸在桌底下做着小动作。
台下眼尖的村民发现并叫了起来:“你干什么?想发短信通知谁?”
“手机还我!……”
两人当场争夺起来,啪一声,手机被甩到桌上,正好滑到警察面前。
“不要吵,现在是调解期间,禁止私通电话,手机先交由警方保管,散会后归还。现在安静,李淮同志请你继续。”
邵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搁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坐立不安。
“好,这只是第一个证据,还有第二个证据,就是发票,当然纸质发票被烧毁了,但是国家税务局的发票系统却真真实实地存档着,有没进行虚假交易以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税务系统记录得一清二楚,所以我申请登录企业的税务系统,查看企业的增值税进项发票,以此证明我们审计所拍下的每张发票都是真实的。”
李淮声如洪钟,越说越自信,所有的逻辑,所有的理论都一套套的,惊得下面的人屏息凝视,这说话的气势跟叶思晨简直如出一辙。
原本大家还担心他不能胜任,现在却大为改观,就差点当场鼓掌称赞了,李母对他的惊艳表现也激动万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变得如此勇敢且自信,真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场所有人只有阿婷发现了李淮的异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