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枢这话一出口,旁边不明所以的学生纷纷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
“什么?禁域要开了吗?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这次进去我要挖十斤泥巴出来!”
“什么时候开?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学校官网上申请吗?需要抢名额吗?”
“闭嘴。”琴老师被吵得头晕,一声令下后全场顿时寂静无声。临枢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了嘴,但还在坚持不懈地用眼神诉说着自己想要进禁域的诚恳之心。
琴:“……”
好不容易从一群哭天抢地祈求先神保佑的学生中脱身,几人又折返回已经打烊了的酒馆。经了这么一遭事,意玄戈和御鹤之的酒都醒了个彻底,现在正在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临枢,仿佛刚才他一下子被蜡烛熏成了智障。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禁域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琴老师抱臂靠在吧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临枢,周身的气场强得令人几乎不敢呼吸,“现在的禁域已经和以前的禁域不一样了,这次进去,说不定真的会死。”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探查禁域的几支警卫队都不同程度地遭到了堕神意志的袭击。堕神意志的攻击意图一天比一天强,它们已经不满足于禁域的生存环境,试图冲破那层薄薄的屏障。驻守的警卫队一刻都不敢松懈,为了守住神域这片天地,警卫部隔三差五就要进入禁域将那些逐渐逼近的堕神意志击退。
神域的全神面对堕神意志完全处于劣势,对方打不死又具备杀伤力,一番缠斗下来,很多人都伤得不轻。要不是几支队伍多次进入禁域经验丰富,说不定真的会有人折在那里。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这件事一直没有公开,除了【诸神黎明】内部,其他人一概不知。
学生们一无所知,在禁域外求爷爷告奶奶,盼望着禁域有朝一日能重新开放。全神们看在眼里,却也只能把真相往肚子里咽。
禁域一旦打开,里面的堕神意志侵入神域,那么神域也就离覆灭不远了。
这些事实全神都接受不了,又怎么能让孩子们知晓呢?
临枢猫猫祟祟地抬头偷瞄琴老师的表情,还没看清就快速把头低下,小声道:“我不是无理取闹……我看到了一些、一些……很意想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御鹤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小声问道。
临枢抿唇。
接下来该怎么说?说他附着到了禁域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鬼”身上,借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禁域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不行不行,那玩意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承认附着到了他身上,那不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和那家伙有关联吗?这不明摆着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临枢也不是傻子,那天他被【诸神黎明】带去审问,事后就被勒令跟着琴老师进了禁域,又好巧不巧在禁域里遇见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把这几件事串起来想想,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诸神黎明】的人肯定觉得他和那个“鬼”有关联,甚至猜得更离谱一点,他们或许会以为临枢和“鬼”是同一人。
聪明人或许在想清楚这一点后就会止步于此,不再深究相关的事,对禁域唯恐避之不及,终生都不会再踏入那个不详的地方。
但那具骷髅的模样却始终在临枢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临枢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琴老师:“我看到……禁域里有一具禁域先神的遗骸。”
现场瞬间陷入沉寂,御鹤之和意玄戈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临枢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很怕琴老师会追问他是怎么看到的,或者在哪里看到的,但是没有。
琴老师只是上下扫视了他一遍,问道:“你想好了?”
临枢顿了顿,重重点头。
每次进禁域的经历对临枢来说都不怎么愉快,不是发生意外,就是在发生意外的路上,早在几天前,临枢还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进禁域了。但现在他的想法却变了,想再进去一次的念头十分强烈。
他想亲眼去看看那具骸骨。
琴老师闭了闭眼。
现在每进一次禁域,他们都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但是无论是谁,都毫无怨言。为了神域的存续,他们必须解决禁域这一大祸患。能得到的情报有限,现在只要有一点线索都要紧抓不放。哪怕是死,只要能为后人铺路,那就没人拒绝。
琴转身去里间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她推开门,脚步稳稳地来到临枢面前:“两天后,我们再进一次禁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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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新】
王室来的车马在村落外聚集,三五辆精装的马车车轮上法阵的图案呈现出亮眼的荧光色,马匹的蹄铁也与寻常的颜色不同,泛着隐隐约约的黄铜一般的色彩。施加了诸如此类的魔法的马车能日行千里,哪怕是在沙盘最边缘的地区,也能在三五天内到达沙盘里的任何地方。
几个年轻人背着大包小包,艰难地登上马车,车身立刻被沉重的重量压得往下一降。村口聚集着大批大批的人,老人跟自己的孩子拥抱,老泪纵横,依依不舍地不愿意放开。
同日,这个不大的村子里诞生了罕见的四胞胎,村里一位寿命长达五百岁的老人则在村子另一头离世了。
雾歌和岚分别从两间屋子里出来,岚的【死神镰刀】里已经装载了那位五百岁老人的灵魂。雾歌一脸喜庆,蹦跳着来到岚面前:“那几个孩子都天赋异禀呢,以后肯定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这么大的喜事,值得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岚的脸绿了。雾歌嘴里的好吃的就是各种带着臭味的东西,人族喜欢的东西令人费解,偏偏是这种闻着就能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竟然还有很多人喜欢。
繁陨的目光频频往村口相互道别的人群看去,那边压抑着的哭声总是将他的注意力拉过去,他不由得询问:“那些年轻人是要去哪里?”
“嗯?哦,那些孩子是去王宫任职。”雾歌回头踮起脚尖看了一眼,解释道,“王宫最近在招人,好像是在研究什么新魔法,需要大量的人协助研究。”
“什么新魔法?”繁陨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