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吗?我可是问了你整整三遍……你一次也不愿意理我吗?”
季纾迟伸出一只手往沈祝青的眼前晃了晃。
“……季纾迟。”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回应了他一声,转了转头慢慢收回了刚刚盯着他的视线,看着像是想要动一动,但被束缚带禁锢着,微微挣扎了一下又放弃了,把视线投向了天花板。
“……对不起。”
得到回应的季纾迟正再接再厉地慢慢往他的方向挪动,突然听见他轻轻的道歉声,有些错愕地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哨兵还是躺在床上,垂着眼没什么反应,趴在他身上的精神体倒是迅速撇开了头,耳朵耷拉下来往脑袋后贴,身体又伏低了一点。
飞机耳了……
季纾迟呆呆看了那头往哨兵怀里缩了缩的薄荷色“狼崽”一眼,脸上表情莫名偷偷变了变,然后轻咳一声,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白色的雪豹甩着尾巴跳上床,一口叼起飞机耳的精神体跳了下来,不顾它的小小挣扎,把它叼去了旁边的角落,一爪按进怀里,给它舔了舔毛。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没了精神体的妨碍,季纾迟干脆走到了床边,低下头去看哨兵的眼睛。
沈祝青被束缚着,没有什么要挣扎的意思,躲也没处躲,但还是坚持着躲避那道越凑越近的视线,很小声地回答了他。
“咬伤你了。”
“对不起。”
“不是我本意。”
得到回复的季纾迟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脸上很快挂起一个笑,明白是自己刚刚伸手时被他看见了手上缠着的绷带,笑眯眯又伸出那只手凑到罪魁祸首的眼前晃了晃。
“就因为这个?”
“……嗯。”躺在床上的哨兵眼神飘忽了一下,又试着挣扎了一下,实在是退无可退,没办法,只能抬眼有些不安地看着那人伸过来的手。
“对不起……”
他只记得自己昨天咬人咬得太用力,把人咬伤了。沈祝青本来当时就想解释,但刚缩在墙角勉强冷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莫名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又发现自己被加固的束缚带绑在了床上,刺眼的灯亮着,之前那个说着要他记住自己名字,还被他咬了一口的怪向导也不见了踪影。
……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沈祝青这样想着,看见凑近了对他晃了晃那只被咬伤的手的季纾迟,下意识又张嘴想要道歉。
“嘘……”
只是没想到,道歉的话刚说出口,那人立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沈祝青薄荷色的眼睛眨了眨,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怕又被咬吗……
今天他被束缚带绑在床上,都没挣扎……只是他的精神体控制不住,那些人就不敢靠他太近了。
“怎么能为这种小事和我道歉呢?”卷发的向导向他弯了弯蓝色的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来。
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那只手越过他的脸颊,然后轻轻按下了什么。
“咔哒”。
感觉到牢牢绑着他的束缚带被解开了一根,沈祝青重新睁开了眼睛。
像是专门回应他似地,那只手又伸过来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继续往下,解开第二根束缚带的扣子。
“你在干什么。”
“给你解开。”
“……你不怕我又咬你吗?”
“……”
季纾迟停下来,眼睛盯着他,然后对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嗯,我想想,你记住我了吗?”
“?”这次轮到沈祝青疑惑地对他歪歪头了。
“……我记住了。”
“那就行。”蓝色的眼睛对着他弯了弯,“那你也要记住,我说了我和他们不一样呀。”
“我很厉害的。”
“咔哒”。
漆黑的、安静的的监测室里,一声接着一声响起束缚带被解开的声音。
只有角落里的温珣张了张嘴,然后指着缠缠绵绵岁月静好的两个人对着凌让比了个口型。
“啥意思呀?”
“我昨天开玩笑问他是不是他情人……还真是啊?”
“难怪你不告诉我,还要跟我打赌。”
“死猫头鹰,昨天你就坐在监控面前看这个?!”
凌让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年轻。”
“现在意识到也晚了,赌约不准反悔哦。”
“……死、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