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没收住,恰巧砸在对面水最深处,水花溅出老远。
“WC?”一颗脑袋从海象屁股后探了出来,眸中带着几分不耐。
白止予嘴边的道歉化做一句疑问:“你咋在这?”
黑人险些没抓住手机,反问:“你两还活着呢?”
他带有来自重逢喜悦的笑容消失,蹲下继续把剩下的鹅软石扔回去。
黑人见没得到回答,横跨水池,将手臂上的水渍往他背上抹,“你们家长同意了?那蛮好的,等明年我也要去见家长了,到时候请你们当伴郎,记得别打扮太帅抢了我风头。”
白止予拍开他的手,脸上大写的懵,“啥见家长?”
黑人啧了声,还以为对方瞒着自己,瘪了瘪嘴,“不是吧,你们两不打算请我去喝酒?昨天三哥在群里问你们两是不是谈恋爱了,你们不是承认了,还说要请大家去喝酒吗?我还叫你们先给家长一段接受的时间,你们说今天就告诉他们,我以为你们会被爸妈打死呢。”
“啥几把玩意?”他蹭地站起来,“企鹅群?我和白彧早就退群了,难不成还有伪人?”
这下轮到黑人懵了,他信誓旦旦掏出手机,指着对话,“喏,这不就是你们?”
确实是他们两的头像没错,白止予点进主页,连朋友圈内容都一样,不过发布时间相差太多,究竟是谁冒充他们发这些让人误会的消息。
经过他缜密的分析,是三哥那个家伙自导自演。
目的显而易见,大片恭喜的消息间掺杂几个男生发的呕吐表情,似乎是怕白彧,没敢挑明,只得暗戳戳表明不满。
手机在屁股后震动几秒便停了,他瞧是木孰,对这个闹剧没了追查的兴趣,正要喊上黑人一块去吃,黑人却接到女朋友电话,只得先行离开。
白止予咋舌,“以后你不陪我一块,你就完了。”
白彧欣然答应,走到半路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情侣之间而不是朋友之间。
被幸福充昏了脑袋,白彧很自然地搂住他精瘦的腰,撅嘴去找他的唇,“那你去哪都要带着我,亲亲老公。”
白止予瞳孔猛然一缩,刚抬起的手又落了回去,柔软的触感仅维持一秒。
他屏住呼吸,揉搓红透的耳垂,若无其事往前走。
白彧站在身侧,微眯着眼,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白彧……”他没敢直视对方眼睛,沉默许久,尴尬地轻咳一声,离店越来越近,走过停车场,他险些被台阶绊倒。
白止予系好散开的鞋带,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衣角,像是豁出去般皱紧眉头,明明默念了好几遍,话到嘴边却变得支支吾吾,“那个……今天早上……毕竟……你是什么意思……都亲了……那……要在一起吗”
迟迟没回应。
他生根似的扎在原地,眼神飘忽,跃过觅食的麻雀,跳过吆喝的小贩,将周身的东西都看了遍,目光也没回到白彧身上。
耳边有两个小人在争吵,一个说到此为止,一个说情深似海。
他抹了把脸,用力抿唇抬起头。
白彧嘴角向下撇,眼眶里擒着泪,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在他要开口时成串而落。
白止予手足无措为对方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泪水顺着指尖流进袖中,尽管是微弱的凉意也令他慌了神,掏了掏口袋,仅有两张不知擦过什么液体的纸。
他“啧”了声,“你要是再哭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话毕,白彧将眼睛埋在腋下蹭,直到双颊浮起一团红晕,这才勾唇露出两排牙齿,笑得肆意又张扬,“老公,余生请多指教。”
白止予屈指弹他额头,轻轻压下他被风撩起的刘海,身体微微前倾,“说的跟要结婚似的。”
白彧肩线显见地绷直一瞬,“那要和黄井说吗?”
“说。”白止予没丝毫犹豫,“待会找到机会就说吧,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你对我别有用心,我还被蒙在鼓里 。”
他心情愉悦,脚下的步子随之加快,最后索性小跑奔向焖锅。
白彧目光灼灼盯着他,假装揉鼻子,掩饰想笑的冲动,“上次比完赛,黄井和我说你喜欢我。”
“啥?!”白止予刹住脚,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平,拖着腔调道:“好家伙,原来是看人下菜碟,被摆了一道……”
怒气飙升,他随手折了根树枝便要冲进店里向黄井讨个说法,感应门一开,欢迎光临还没念完,一个人砸了过来。
字面意思的砸,若不是他早有防备,现在躺地上翻滚的就是他了。
那人捂着屁股,蜷缩成一团,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白止予为他默哀三秒,店里那位“投石机”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