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晨十分钟前就在教室等了,见两人过来,指向讲台旁边桌上的一捆白色校服:“一人一件长袖一件短袖,你们现在就穿上,把扣子扣齐,拿解剖学基础的书到校门口去。”
白止予边点头边到黄井几人的桌肚里找书。
因为穿的短袖,可以把校服直接套在外面,白彧一只手扣一颗扣子,很快就完工。
校服干净整洁没有什么褶皱,也没有特殊设计,千篇一律的纯白色大褂穿在他身上却别有一番看头。
他胜在高,帅,身材好。
白止予看着看着就出了神,等对方喊了自己一声,这才咧嘴笑起来。
“我穿着很搞笑吗?”白彧从桌上拿来两只笔别在口袋边缘,微抬下巴问:“有没有月入上万的样子?”
白止予笑的肚子疼,撑着桌子说:“要是秃头就更像了。”
白彧撇了撇嘴,眼角眉梢都荡开了笑意,“诺,尽管这样笑了,还是没有初一的时候那种自信和张扬。”
“把笑得恶心叫自信张扬?我怎么不知道你语文这么好。”白止予的笑容敛去几分,垂眸道:“初一像傻子,太幼稚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初一的自己了,总是等着白彧保护,却从没发觉对方的情绪变化,懵懵懂懂的。
因为白彧藏得深,从不把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所以在他哭的时候白止予才会手足无措。
初一的那段时间对白彧来说确实是痛苦的,但对已经过去的事,他忘却的差不多,只记得白止予的笑,“你不觉得像太阳吗。”
白止予惊讶地看着对方,眼神透露出无法言说的情感,因为白彧那表情,说是宠溺也不为过。
他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颤音,竟想趁此机会问清楚白彧对自己的感情,可看到讲台上的吴晨,又把话咽了回去。
“记得带笔去做笔记啊。”吴晨出声提醒。
白止予点头,胡乱从桌肚中掏出一只笔往外走去,他得先冷静一下。
白彧没给他机会,紧跟在身后,但不说话,只静静盯着他。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白彧的眉头拧起,快速瞥了一眼。
备注是好大儿?会是谁呢?
白止予的脚步顿住,眼神微微一凝,试图理解什么,随后果断转身:“你先走吧,我去帮秦勉拿校服。”
“什么意思?”白彧可不管那么多,他现在非常想把秦勉户开了:“他是你五六年级同学吗?我为什么一次都没见过他。”
白止予还在回忆秦勉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应该有一米九,他都怀疑秦勉不仅整容还断骨增高了。
听到白彧的咳嗽声,白止予反应了一会,随即回答:“你见过的,失忆了?一起玩过那么长时间,六年级的时候你不是还和他吵了一架吗,初一我和他出去玩你都没在,他初二就去外国了,没想到现在也在这个学校,还是跟我们一个班。”
白彧的嘴角抽搐,直觉告诉他不能轻视这个叫秦勉的家伙:“那你们分开的两年每天都有联系?”
白止予也不蠢,回头看了他一眼:“差不多吧,干吗?你不爽了?”
白彧敛??,脸色稍沉:“我爽啊,太爽了。”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眯眼盯着白止予,笑容也显得浅。
白止予专注地找挂有190标签的校服,完全没注意到后方神情冷峻的白彧。
男生蓬松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毛茸茸的,看着很好摸,他修长的手指翻飞,拉出校服后抬头看向窗外。
一阵热浪恰巧扑来,将额前凌乱的碎发吹起,眉梢一块指甲大的疤刺痛着白彧的眼睛。
这是白于当着他的面把白止予推倒,磕到墙角留下的,年纪尚小的他背着膝盖流血的白止予走了三公里,到隔壁村医那缝了十二针。
缝针时没有打麻药的白止予没有哭,白彧也没有说话,只有村医嘴里念着造孽。
回家的路上白止予一直在安慰白彧,仿佛受伤的是对方。
因为这事没来得及做饭,他又挨了骂,在院子里跪了一小时来反省,最后还是爷爷奶奶回来才罢休。
想到这里白彧的鼻头一阵酸涩,紧握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白止予捋了捋头发,笑道:“好热啊,你说我去找托尼稍微理一下应该不会翻车吧,上次那个理发店差点给我剪成乌鸦哥同款了。”
“没事,也好看。”白彧说的是真话,当时白止予被黄井摘下帽子抓狂的模样,他觉得挺可爱的。
白止予阴阳怪气地撇了撇嘴,他从没见白彧理发翻车过,因为有那张脸即使剃光都帅。
刚走到一楼,白止予看见黄井和秦勉在打闹,无奈地笑了笑,回头对上白彧眸中诡异的冰寒。
白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他们也认识?”
白止予嘿嘿一笑,想要蒙混过关:“额……我们经常一起打游戏。”
背叛!赤裸裸的背叛!白彧在心里怒吼。偏偏秦勉还把手放在了白止予头上。
“你长高了啊,但跟我比还是差点,为什么不叫我哥了?让我爽爽。”
爽你妈呢。白彧的眼睛要喷出火了,他都没这么随意摸过白止予的头发,而且这话算调戏了吧!
好在白止予后退了:“你先叫声爸爸听听?”
“爸爸可不能随便叫。”
白止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李玉彤,瞬间老实地站直。
众人自觉排成一排,白止予觉得站前面太危险,笑脸盈盈地钻到白彧身后。
腰间的带子被往后拉,扯得白彧有些不舒服,他的薄唇轻抿,带着一丝玩味。
正要制止白止予,扭头看到秦勉跟黄井换了位置,自然地把手搭在白止予肩上。
白止予没转身,仍低头用力想要给带子打个蝴蝶结:“秦勉,我闻到你身上的味了,你把自己当熏肉吗?都被香水腌入味了。”
才刚见一面就记下对方身上的味道了吗?白彧的眉毛一弯,笑意全无。
再给他一个引线,他能表演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