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他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孩吗？平时装大人呵护有加，斗起嘴来就不管影响了？伤害到他幼小心灵怎么办？

这只奶牛猫真是欠揍——难得他柔情一次，对她产生美好感情，她偏要犯贱讨打。不怼不行。

“你说了不算。”她抄起枕头砸过去，“不过我认同你的观点——人类的繁殖欲是最恶心的罪孽。”

“没有这该死的繁殖欲和该死的'应该'，世界上至少少一半不幸的人。”她触景生情，“大家大多都身不由己。”

“所以加油啊奇犽，不要向命运和环境屈服。”她用手挡住他砸回来的枕头，一抛一接，“有需要就和我说，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掀桌子也好，走出新路也好。”他身上有无尽可能，有着她最喜欢的那种不会被打倒的坚韧，承载着她愿望的投射。

“我永远支持你。”她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不过人生才刚刚开始，也不用太着急。”

她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而且大家也都在你身边。”

“你也是。”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

“嗯，我知道了。”她自认为自己的人生早就被毁了，以后也不会获得幸福，却还是应了下来，“你们是值得我托付后背的伙伴。”

性命什么的太沉重了，她不想给对方太多压力——他们没有能力解决她的问题，说出来只会加深他们的无措。她不会把自己的课题甩给别人，不要变成自己讨厌的大人。

“而且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太灵光，到时候就仰仗我们的智囊大人啦。”她给他戴高帽。

“有小老师在我真的安心很多，你的判断大部分都是正确的，我信任你。”她把爪子搭在他手心上，就差露肚皮打滚表忠心了。从想养三毛到差点变成三毛只需要一个奇犽。

这一套她演得自己都要信了，奇犽不信是没道理的。旋律和酷拉皮卡测谎估计都检测不出她这种自欺欺人。

“知道了。”他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先前的矛盾翻篇了，以后不必再刨根问底。此刻的信任比先前的承诺可信度还高——信任交换在此刻才真正成立了。

“你以后别老是觉得自己不值得——你是我自己主动选择的朋友，抬头挺胸。”他的眼光一向不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朋友。亚提拉要是再那样自贬，他真的会不高兴。

“收到。”她对奇犽敬了个礼，眼睛笑成月牙，“我还有很多想学的。以后的时间里就和小老师好好学习，争取‘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没那么严重啦。”他低头说话时，亚提拉无意间看见了他的牙齿——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可以提吧？

“奇犽，你巧克力吃太多了。”她指指自己洁白整齐的牙齿，“有蛀牙得快点补，不然越蛀越多。这个我很有发言权。”

“而且你这个年纪换牙差不多结束了，是恒牙了。”她拿自身举例，“我以前也是蛀牙没管，结果越蛀越多，几乎每颗都补过了。有的还要根管治疗。”她用手指和声音模拟那个钻头，“那时候就遭罪了。”

“乖孩子，现在张开嘴给我看看。”她掏出手电筒和医用棉签，压住他的舌头，照了照。牙齿上有黑黑的小洞——一看就是蛀牙。

“可是不痛。”他还想挣扎。

“痛了就要根管治疗了。”亚提拉看他也会蛀牙，心里顿时平衡了——即使是作者亲儿子，在这种小事上还是不能开金手指的。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水不怕电的奇犽，听了她的描述后也开始怕牙医了。

“现在有两条路：去看牙医，或者去‘贪婪之岛’用‘大天使的呼吸’，或许有用。”她认真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先科普科学刷牙的方法——她以前不知道就踩了坑，一天刷三次牙还是蛀了。

她淋过雨，也想给别人撑伞——毕竟牙医真的铁手无情，是她见过最吓人的医生。

“你会刷牙不？”她怕造成歧义，又补了一句，“没有指责或蔑视的意思，也没有反讽的意思。”

“也许不会。”他原先听到这问题应该会感到被冒犯，但碍于蛀牙的事实，只能服软。“还有，以后不用叠甲——我不是网络喷子。”

“那不巧了，我是。”亚提拉火速接梗，走上前去挑衅，“富公哦，一次蛀牙蛀七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