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反驳不了,这确实是暮雪嶂的隐私,但他还是想知道,好还了这人情,不喜欢欠着。
单霁寒坐在门口,热搜上【双修选手惹人眼红遭打】的词条再次霸占第一。
医生神情严肃,把报告递给两个教练。暮雪嶂早知道什么情况,“不用说,我知道,平常也会注意,不——”
“这位选手,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但你只能到此为止了。”医生下达最后通知,“你的病情不适合继续这项运动。”
不适合……不适合……
暮雪嶂突然笑了,眼尾却是红的。不适合,多么刺耳啊,什么项目他都能拿捏,不管是赛车、无保护攀岩、跑酷、高空跳伞,蹦极还是冲浪,亦或是攀冰。
从不觉得世界上有他完不成的事,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里会有“不合适”这三个字。
喻远航看完手上的X光线片,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可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选手都要严重的多。
“还想滑吗?”喻远航懂他的不甘心,曾经他也被逼下来过,但他只能认命。
“想。”
医生走了,米尔顿回头看见他眼角滑落的泪,敞开了说,“都是选手过来的,都听过,一点小病而已,不就是……不就是……”
米尔顿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偏过头眼眶湿润。暮雪嶂望着窗外飘雪的夜空,宁静的夜晚装着最沉的抱负。
再坚强的人也会在病痛面前变得脆弱,再嘴硬心软的教练也会心疼这样的选手。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
单霁寒想要进去,米尔顿拦住他,“回去写检讨。”
“我看一眼,明天就给检讨!”单霁寒探头探脑,想要挤进去。喻远航拉着米尔顿往旁边站,“检讨的时间都够训练了,早点回去。”
教练先回基地了,屋里就亮着一盏床头灯。暮雪嶂不知道在看窗外的什么,安静的可怕,和他认识的暮雪嶂完全不一样,眼底透着淡淡的悲伤,也不知道暮雪嶂在想什么,但过几天的比赛可能悬了。
“膝盖好了?”
“啊?”单霁寒被他唤回思绪,坐椅子上,不知道说什么缓解气氛。一直以来都是暮雪嶂挑起话头,他根本不会。
“猪脑没吃够,回去补补。”暮雪嶂见他马上要发火了,笑着补充道,“我要吃卤猪肘。”
“……”
还真是以形补形主义者。
谁叫人家是病号呢,卤猪肘就卤猪肘吧。
“还有吗?”单霁寒说。
暮雪嶂勾唇一笑,“单神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我都有点不自在。”
“……不会说就把嘴闭上,一天不骂就皮痒。”单霁寒说。
这下暮雪嶂舒服了,也间接确认了他的情绪是否稳定,安排点事给人做,就算揭过这人情了。
“单霁寒。”
“嗯?”
“下次我拿第一,你拿第二吧。我们没时间了。”
单霁寒垂眸“嗯”了声,没拒绝他,不过也没保证一定是第二,赛场上瞬息万变。
【冷脸教练:单双板坡面再即,再次通知各位选手无论休息日还是训练日,出门请报备,得到教练许可才可出门!】
各个选手都给米尔顿备注冷脸教练,在大群里一眼就看见了这条消息。昨晚热搜的事,早传遍了,还真是人红是非多,有时候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单霁寒刚加练完休息,自然也看见这条,那个内鬼肯定也看见了。
暮雪嶂不知道怎么突然发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跨越重山:我马上回去,下午和我加练。于哲理别管了,少跟他玩。】
【是单不是单:他又怎么你了?】
【我看他不顺眼,晦气行不行?连带你变得晦气。】
【……那还是你要出去,他又没说错话。昨晚是我们不听他的话,而且他是一个很努力的选手,至少比你一个第五名选手好。】
【随便。】
单霁寒不知道暮雪嶂又抽什么疯,把气撒于哲理头上。昨晚都提醒还拉着他回去,怪得了谁,要怪就怪背后的那个坏人吧。
“阿寒,休息时间到了。”
单霁寒放下手机,两人练了一早上,练的开心也进步很多,要不说第三呢,还是很厉害!
就是解和煦已经很久没看见了。
“煦煦今天怎么没来加练?”单霁寒疑惑道,“平常我都看见他这个点都不走。”
上次的事有个结果后,就再没看见解和煦的人影。于哲理解释,“他请假了,好像是今天回来,家里有事。”
单霁寒点点头,刚要滑行上杆就被于哲理拉住,“警察给你们交代没。昨天那群混混不能这么放了,得查到那人头上,他才会怕。”
警察那边……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单霁寒说,“背后之人势力庞大,我姐姐已经在请人介入调查了。人扣押在局里,找到主谋就可以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