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别打……”单烨梁真的是怕他了,但是人又没影了,只能和暮雪嶂先说治疗方案,“你应该知道PRP不能完全治愈,暂时的稳定带来的是更大的风险。”
“我知道,”在单霁寒离开这间诊室,暮雪嶂开始严肃,“只有这一次机会,五个月我能接受。”
“真服了你们两个疯子,”单烨梁骂骂咧咧在座机摁下一串短号,等了几秒很快通了,“来一趟,有活了。在医院吧?行。”
“PRP治疗是一部分,还有支撑脚踝的护具,我已经找人过来给你定制了。”单烨梁说,“这个护具除了洗澡和睡觉的时候不戴,其他时间包括训练都不能摘下,防止二次伤害。这几天你住院先挂点消炎止痛的,PRP是隔周打一次,前两周只能躺床上,做些脚趾活动,小腿等长收缩。第三周水中跑步机训练,我们医院有,等第三周就给你转到康复科,后续的疗程他们会跟进。”
诊疗的内容也差不多,单霁寒迟迟没进来,倒是来了一个长得勾人心弦的男人。
直挺的鼻梁上有一颗痣,桃花眼带着忧郁的气息,和那些明媚的人不太一样,有点……控制欲爆棚,像漂亮的男鬼。
暮雪嶂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谁沾谁死,这辈子估计是逃不走了。
“这位……”
单烨梁“噢”了声,给暮雪嶂介绍,“许慎,我们医院医疗器械负责人,他在外院主业制作人工关节方向产品,也是定制护具的厂家。”
暮雪嶂颔首,朝他伸手,“你好。”
对方伸手虚握指尖的部分,淡漠道,“你好。”
暮雪嶂:“……”
疯狂看向单烨梁,这货有点不太礼貌啊。
单烨梁挤眉弄眼,示意不要惹他!
许慎:“……你们两个换一个科室。”
“?”
“精神科。”
楼道弥漫着一股烟臭味,单霁寒紧靠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耳畔是喻远航的叨叨。
“安承允后天就回来了,你们还要在那边待多久?”
单霁寒沉默片刻,只说,“D国这里适合滑雪,基地的雪差不多要化了,也该放假了,所以我和他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
“离放假还有三个月,你们现在是职位大了,申请也不用通过我了是吧。”喻远航也很难做,上头还有领导检查,突然请这么多天,他该怎么和教练组的其他人说。
“教练,暮雪嶂需要休养,长途奔波不了,等一段时间我们就回去。”单霁寒坚持自己的想法不退让。
喻远航无奈被迫答应,“随你们去了,我反正管不了了。”
“抱歉师父,让你操心了,”单霁寒放软语气,“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都听你的,我太想要冠军了,认真的。家里的队员还要麻烦教练多多指导,我会督促他们日常训练。”
“行了行了,你就会说这些。”喻远航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训练也要注意休息,身体重要。”
寒暄几句回到诊室,诊疗也结束了。
单霁寒回榕城还没回家,要告诉爸妈他回来了吗?
暮雪嶂伸手在他脸上挥了挥,单霁寒又发愣不理他了。
“单神,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单霁寒眼神空洞地坐在床旁,已经发了一下午的呆,恐怕连时间流逝都不知道 。
“得嘞,你饿死我算了。”暮雪嶂嘴上这么说,其实点起外卖了,“你说这家的蛋挞好不好吃?点一盒够不够吃啊。”
“你饿了?”单霁寒扭头看他,昏暗的病房没有开灯,手机光照在暮雪嶂脸上,带着抱怨,“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了,一不小心愣过头,“我去买饭,你怎么也不知道叫我。”
刚站起来手腕被暮雪嶂拉住,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落入温暖的怀抱中,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木质香。
“睡一觉吧。”暮雪嶂扯出被子,盖在他身上,“想不明白的就不要想了。”
狭窄的病床挤着两个成年男子,本来就没有什么空间,他们贴的紧,单霁寒的额头贴着暮雪嶂的胸膛,倾听对方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失眠了一天,这时倦意才席卷而来。
怀里的人不动不挣扎,也没有骂骂咧咧,暮雪嶂还以为闷死单霁寒了,垂眸观察着他的睡颜。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匀长起伏,睡相很乖,一点都不刺挠人,就是眼下的乌青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