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神经病啊！我就多余在这听你废话，浪费我的训练时间！”

西奥多骂骂咧咧站起来，道：“该死的低级向导！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苏泊林！”还觉得不解气，看了看四周，什么趁手的也没找到，终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兜里抓出一块压缩饼干砸在林湫身上，“不识货！”

“啧，年纪轻轻的，说话真不中听。”

林湫摇摇头，把饼干包装袋撕开，然后恶狠狠咬了一口，命运以痛吻我，我将反吻，啊不是，反咬一大口，“要是不代价太大，我至于吗我……”

等到口腔里的津液不足以支撑他解决完这干巴巴的饼干，见着哨兵走远，林湫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其实留着也没什么。

——

训练结束，林湫回了宿舍。

赛尔军校的新生宿舍条件很好，客厅的沙发和地毯干净柔软，地板、墙面白的发光，太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在茶几上，整个房间一片舒适简洁之感。

林湫在沙发里打了个哈欠，阖着眼听伽玛给他汇报晶晶的体态记录，体长比上周要多了五厘米，速度倒是比林湫想象得慢。

“为什么呢？”

林湫示意伽玛结束，谁知伽玛没走，而是又调出了一页聊天记录，还是上次那个黑市账号，不过这次的消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为什么不来取药？？你的身体检查已经一个月没做了。”

“回话！”

“那个精神力促进剂里有一种特殊成分，会导致腺体发育畸形，我有阻隔剂可以根治，如果不想身体出问题，尽快到老地方找我。”

“不信的话，你看看你的腺体，最近是不是一直肿胀发痒？”

阅后即毁，消息很快自动清空。

林湫若有所思，抬眸，对上了伽玛不赞同的视线。

林湫道：“这个黑市医生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您不能去黑市。”

“……我还没说什么呢，”林湫刚洗漱完，蓬松的头发泛着银白的光，遮住了他眼底探究的神色，“明后天是一年一度的军校开放日。”

伽玛握着葫芦敲了敲茶几，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可见他的态度，“黑市鱼龙混杂，您是军校生，怎么能去那个地方。”

“说的好像我以前没去过一样。”林湫淡淡。

“可您那个时候还不是军校生，而且您的精神力已经觉醒了，没必要以身犯险去那里。”伽玛皱眉，“药剂成分一事，直接上报星辉楼，军校的医疗水平远超您的想象。”

他又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难不成送上门去告诉他们自己是嗑药磕出来的A级？

万一和这药有关？万一无关？

不论哪个对他来说都是个麻烦。

苏泊林明显在怀疑自己，林湫不指望梅兰希斯会为了他说话，而他确实自证无能，他并不想扯出更多麻烦来惹人注意。

林湫摇头：“我在黑市购买药品一事已经很多年了，这时候向上汇报，不仅惹得怀疑，也并不能及时得到有效治疗。我去过很多次了，不用担心。”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让伽玛发消息询问具体位置，虽然对方有些怀疑，但是鉴于光脑的不可抢夺性，发来了一个位置。

军校开放第一天。

今天是天使门一年一度的向普通民众展开大门的日子，所有没有违法记录的星域公民都可以登记进入赛尔军校的开放区域进行参观。

而这个时候，也是军校生们难得的不用申请、只要提前登记，就可以离开军校外出机会。

今天太阳很大，林湫换了身便服就出了宿舍，头顶墨镜，还在楼下碰见了阿黛，自从上次操练上谈话之后，她再也没私下出现在林湫面前了。

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执行苏泊林的命令，林湫也懒得管。

阿黛穿戴整齐，看样子是要去操练场，道：“林湫，你去哪？”

“出去吃饭，”林湫微微一笑，“一起吗？难得放假，我请客。”

阿黛秒回：“不用。”

她上次……是不是有些语气太强硬了？

林湫遗憾道：“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阿黛的手刚搭在林湫肩上，然后像是突然觉得不合适，收了回来，犹豫道：“……你注意安全，有事可以联系我。”

林湫笑道：“好啊。”

目视林湫离开，阿黛收回了复杂的神色。

“啪嗒”

“啪嗒”

赛尔军校的某间屋子里，键盘的敲击声不时响起。

墙面上是几张监控屏幕，里面的画面赫然是刚刚离开的林湫，紧接着下一道屏幕里，身高腿长的林湫面对着视角走过来，不经意地，似乎和看着监控的那个人对视了一眼。

“呵。”

又是下一道屏幕，是银发向导坐上飞梭离开的背影，画面里只余一道尾气。

一张检测报告单被一只手放在了桌上，精神力等级那栏写着“A”，透明的水杯压了上去，玻璃的映像里，棕褐色的长发一闪而过。

“吱呀——”

有人打开又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