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黑市遍布几大星域,藏在不为人知的深处,里面充斥着暴戾与危险,但却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这里虽然极度排外,但又广迎商客,只有你有钱,就是主人的座上宾。
原主是怎么拿到黑市位置的已经无从考究,他服用这种药物很多年了。但林湫也不太有对这里的恐惧,也许是上辈子活得过于顺遂,他在的那个国度,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湫根据定位,来到了黑市入口,竟然就在绿旗街区,隐藏在一家甜品店里。
穿过大厅,来到后门,顺着地道走了不知多久,穿过几名身着黑甲的守卫,刷的原身不知从哪弄来的身份暗卡,最后乘坐上地底跃迁舱,林湫终于来到了藏在主城深处里的地下黑市。
出了跃迁梯,林湫扶着近乎黑色的岩壁干呕了好几声。
不是他大少爷身体娇气,他印象里原身坐这玩意儿也没什么问题。
回头看了看脏污的舱体外壳,回想起两分钟前晃得让人以为它立马就要散架的、倒了不知道几手的、锈迹斑斑的内舱,林湫头一回生出了对原身的由衷敬佩。
等他抬步走到停舱台崖口,放眼望去,却骤然愣在了原地。
越是顶级主城,见不得光的就越往地下钻。
眼前是盘旋穿插在楼宇间的岩下航道,地下暗轨取代了地上飞梭,成为了黑市最常用的快捷交通;深色的高楼鳞次栉比,由近及远,仿佛泼洒出去的墨迹,越是远处,约庞大深邃。
依着暗河而建,深入岩下又流向远处。
林湫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看去,这黑市如同一条黑黝黝的沉默巨蟒,吞噬来到这里的每个人。
在黑市行走,除了生活在最底层的原住民,多数来此办事的人都对外观做了些许伪装,比如常用的全息假面,林湫也不例外。
根据定位找到了那家药店的大概位置,花不了多久,毕竟黑市虽然狭长,但并不真的规模巨大,否则哪怕隔了几千米的岩石,地上的人也不可能容忍。
下了暗轨,林湫总算是落在了实地,只不过黑市的街巷与他想象中差别很大,谈不上光鲜,但还算干净整洁,没有明显脏污。
只是当他路过一条臭气熏天的小巷,逐渐接近垃圾堆积的空地时,终于在躲在垃圾桶后边捡东西吃的小孩脸上看到那一丝丝黑市本该就有的贫瘠与警惕。
打发了几个穿着暴露的男女,顶着他们的赤裸又垂涎的目光,林湫终于在市中心蛊虫区C栋三楼,最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那间药店。
黑市的人造太阳无处不在,只有亮暗的区别,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亮着微哑的暖光。
林湫毫不犹豫,一脚踹开大门,灰尘在光束里跳动,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倒,最终停在隔开内外室的白色帘子上,随着帘子的抖动,渗出几分迟来的恐怖。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和药味掺杂在一起,叫人作呕,林湫微微皱眉,喊道:“哪个找我!”
繁以亿计的数据如同暴虐的河水流转在虚拟空间,浩然的绿黑色次元里,而伽玛盘腿坐在河水的正当间,汹涌的码潮穿过他的身体。
葫芦舀起一瓢数据流浆,伽玛喝了一口,冰冷的无机质瞳仁刚不可见地微微眯起一点,就被林湫莽撞的一脚惊得猛咳了好几声。
战术呢?策略呢?
成竹在胸地闯进去吗!!
只见林湫捡起门后的扫把,一步步靠近那道一直在颤抖的帘子,在撩开帘子的一瞬间,举起扫把狠戾砸下。
“啊!”
惊走一群老鼠。
十分钟后。
“嘶——”
“轻点儿~”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娇喊道,缩了缩自己粗黑的胳膊,上边有一道双指粗的紫印,要不是有点肿,真的很难看得出来。
林湫黑着张脸给他涂药,耳朵里还塞着两坨棉花。
“湫湫,你怎么才来啊。”男人的胸肌异常发达,几乎快要撑爆那件大褂,但他边说着,边试图用他的胸膛靠近林湫,满脸娇羞。
林湫面不改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倒退十步!
“哐镗”的一声,一张实木的桌子被举起且重重地砸在两人中间,不太平稳的声线暴露了林湫的情绪,“有话好好说!”
“哼,总是这样。”波泰不在乎地靠回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
波泰拍桌:“你就不能把棉花摘了吗?!”
“……”
“如果你能不夹的话,”林湫慢吞吞地取了耳塞,“说说吧,那个药。”
波泰说:“除了那个,我们之间就没别的可以聊的吗?”
林湫骂:“不然呢?医生,你别整的我们有多熟的样子,不就找你买过几次药,做过几次检查。”
“那个促进剂里到底有什么成分?还有阻隔剂呢,拿来。”林湫丢下一张星卡。
波泰上身前倾,手指在星卡上点了又点,眼神赤裸又直白。
不过半月多不见,这个林湫好像变了个样子。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却不像以前那样阴沉沉的,佝偻畏缩的,反而挺拔张扬起来,眉目也越发锐利俊气。
而林湫本就高,身量挺拔起来就更显得身高腿长,利落感十足。
鹰隼般探究的目光似乎将波泰钉在原地,但是他却只想着扒开这人松垮的衣领,去贴一贴他衣服下的肌肉。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林湫这家伙身材这么好,难道那破军校真有这么大用处?
越想越觉得发热,波泰忸怩地含了含胸,夹紧了腿,冲林湫抛了个媚眼。
林湫眉骨下的嫌弃汪得都快漫出来,拳头硬了啊,心里暗骂一句失算,怎么也没想到这里有个死变态。
“精神力促进剂的改良版已经上市了,我这边有现货,你要吗?现在就可以拿给你哦。”波泰将星卡收了起来。
你们这个三无产品还能上哪个市?
林湫扯扯嘴角,心下腹诽了一句。
“不用,我不想喝那玩意儿了,没个屁用,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林湫像波泰记忆里那样睨了他一眼,示意他动作快点,“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会把你推荐给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