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的衬衫已经皱巴得像是被人踩了无数脚,他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了,算计着一会儿去和张局缓几天假放放,
刚上二楼,在楼梯角整好和后勤的小王撞了个正着,
苏无尘记得他,小王看到他时立马挺直的身板,原地向他表演了立正,磕磕巴巴地喊了声苏队,带着忐忑和说不上来的拘谨,
往日里白眼看多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态度的,搞得他哭笑不得,
小王的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歪着脑袋往外谈了探头,
“总局的人走了吗?警局刚传来的尸检报告!”
尸检报告?苏无尘挑了挑眉,从他的手里接过后把人打发走了,
他毫无避讳之心地打开了报告看了起来,内容倒是没什么新的问题,但苏无尘翻了几张,正好翻到了当时被忍冬摆在了第一排的那五个人的尸检结果,
这五个人和其他人的死法并无特别,但唯一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五个人的骨龄均已超过了九十多岁,甚至有百岁者,而其他人的骨龄也普遍偏高,几乎都在五六十岁,
只是,这五个人的身体机能和器官年龄都维持在五十左右,其他人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
他想起段承允给他的调查记录,祥源村祭祀选中的人,都是照片里白发苍苍的老头,
无论是从的尸检结果还是忍冬对他们的处理的态度上来看,这五个肯定是接受过、甚至不止一次接受过祭师的枯骨灯,
而当时在祥源村时,他看到的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遥远,照片里的人看着不过四五十岁的摸样,
难道祥源村的枯骨灯祭真有返老还童的效果?
一路上苏无尘想得出神,以至于推开门时,在沙发上看到谢长晏的身影时有一瞬间的懵神,他退了半步出去,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标识牌,确认自己没走错,
等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行为是多么的傻逼,
办公室内出奇得和谐,谢长晏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身旁江佑白为他端茶倒水,对面沙发上坐着一左一右俩门神,桑妤和卓惟言,楼弃扒在电脑前寸步不离,
他用舌头点了点,发现少了一个,正当他疑惑楚浔去哪儿了,身后响起了楚浔疑惑的声音,
“老大?你堵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他回过身,看到楚浔的手上端着洗好的水果,
苏无尘在吃的方面没有亏待过他们,办公室内的水果是不间断的,每个月他会定时发给桑妤一份餐补,水果和小零食管够,
卓惟言草莓过敏,所以第九大队办公室内禁止出现草莓,除了草莓,还有气味太过分的榴莲,办公室内的水果能做到一周不重样。
只是平时这帮人都懒得很,餐补到了月底几乎原封不动,大多数时候都变成了一个红包,大家抢一抢,乐呵一下。
他打眼看了一下,红红绿绿数一数,足足有四五种水果,车厘子、葡萄、香蕉甚至还有切好的凤梨和橙子,
样式多得比他住院那天他们去看他带的东西还要多,楚浔端了满满两手。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无尘替楚浔挡了一下门,两人一同走进了办公室,江佑白恭恭敬敬地为谢长晏添了杯茶水,然后畏手畏脚地站在了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满脸写着好奇,求知欲到达了顶峰。
见苏无尘回来,眼底一亮,迎了上去,然后疯狂地向他使眼色,一个劲地往谢长晏的方向飘,苏无尘都怕他的眼珠子飘出来,
“老大!你回来了!”
楚浔把水果放到了谢长晏身前的茶几上,一屁股坐在了桑妤和卓惟言中间,将果盘往他的身前推了推,
“别客气,”他抬眼看了眼谢长晏,斟酌了一下到底该怎么称呼他,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声,“你吃!”
谢长晏抿了口一般般的茶后放下了茶杯没再喝一口,高贵地瞥了眼果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桑妤和卓惟言无视人的本领一流,一人抱着一个手机权当自己不存在,只有楚浔尴尬地脚趾扣底,
一边觉得把客人晾在那里不好,一边又被谢长晏的气压震慑,不敢轻易和他搭话,气氛一时间有种无所适从的尴尬。
苏无尘将尸检放到了办公桌抽屉里,然后走到了谢长晏的身后,隔着沙发,声音不大不小地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