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还在望着石像发呆的程知芜，身边是情绪不高的谢长晏，他并没有把当年卜兴运推到神像，将他碾碎混进地基里的事儿说出来，

一是就算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已经算半神裴成枕虽然可能因为石像被损毁而损一些修为，但后立的这个石像已经成为了新的媒介。

二来，这个故事已经足够悲剧，他不想让它听起来更加唏嘘。

他转了个话题，

“至于离开这儿的方法，我大概知道了。”

这话一出，果不其然收获了一众视线，就连懊悔中的谢长晏也看向了他，微微皱眉，

“你知道？”

受到了注目礼的苏无尘对上了一直回避他视线的谢长晏的眼睛后，嘴角挂起了一丝笑，

那一笑，笑得谢长晏眼皮子一跳，烫眼似得错开了他的目光，

苏无尘倒是无所谓，看向众人，

“有奖竞猜，那些复制我们的纸人，是通过什么成型的？”

原本以为马上就能离开的众人心头那涌上头的欣喜和解脱感还没热乎，就被他这不合时宜的有奖竞猜砸得哑口无言，

都这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可当他们惊愕和略带不解地看向苏无尘一脸轻松的模样时，被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下了一半，

是了，如果是苏无尘那倒是能理解了，毕竟，这人确实厉害，有底气，

对他们来说宛如噩梦的百货公司，对他来说可能跟新手村也没什么区别吧？

这么一想，他们原本迫切想要离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真就开始思索这么问题，

复制他们就复制他们呗，还需要什么媒介吗？

彭子晟灵机一动，举手抢答，

“是镜子对不对！”

这里到处都是镜子！

这个答案确实靠谱，所有人都期待地跟他一起看向苏无尘，但他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彭子晟脸上的得意还尬在脸上，“哦哦，好吧，”

马萌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思考，

“最开始除了咱们进来的那半截镜子外，咱们也没见到其他镜子啊？如果黑夜里的反光的窗户不算的话。”

苏无尘他们几个她不知道，但他们几个一路从进来后到被鬼追杀，他们确实没见过其他的镜子，

这个答案江佑白也认同，他们仔细搜索过这座百货，还真没见到镜子，

可除了镜子外，还有什么，

见大家都沉默的思索了起来，苏无尘给出了提示，

“我见过四组你们的假人，几乎和你们都一模一样，但只有一次有不同，有一个你们晏警官的假人穿了我落在外面的衣服。”

一提到这件衣服，谢长晏不悦地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

一件破衣服没完了是吧？

苏无尘像是没看懂他的意思，给了他一个的眼神，表示他可是很正经地在给他们提示，

看着那张没个正经的脸，谢长晏总能想起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苏玄诀的脸，他生前与苏玄诀见过的次数并不多，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但无外乎每次都摆出孤冷矜贵、淡漠疏离的架子，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

眼中除了冰冷和淡漠外，看不见任何情绪，更别提人和物，

所以，谢长晏对这个国师没什么好印象，他不信神，不信鬼，更不可能信一个眼中没有天下，没有百姓的国师，

可明明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仅需一眼就能分辨出是两个不同的人，

就像记忆中见到苏无尘的第一眼，他就能看出不同。

一时间他还真分不出，同一张脸，两个人谁更惹人烦一点！

”是声音！”不远处，程知芜出声，脚上的伤口疼得有些麻木，可她的眼皮却也越来越重，大概是失血过多，

她最开始发现他们之中掺杂假货进来的时候就是靠着他们言行间的不对劲判断的，

能肯定，肯定不是将他们整个人的思想都复制了，不然那么简单的问题它们不会答错，既然衣服也会有不同，那么就不是完全的镜面复制，

哪还有什么什么途径呢，这个途径会让它们知道苏无尘落下的衣服，知道小珍珠这个名字却不知道意思，但却会把他们说过的‘没有信号’硬套在上面，

排来排去，就只剩下他们说过的话了，是通过他们的声音作为媒介复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