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秋娜现在这个状态,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了,苏无尘观摩了会儿这个雕塑,试着看能不能斩断秋娜源源不断被抽取的寿命,
但很奇怪,他试了几次都不行,这东西就像天生属于秋娜的一部分,秋娜以自身营养慷慨滋养,
几乎没有犹豫,苏无尘动作利索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塑料证物袋子,将雕塑装进去,拉上塑封,一气呵成,
“秋女士,这东西涉嫌一起命案,我们得带走。”
这个要求对于一个失去了女儿,只留下了这么一件与女儿有关物件的母亲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秋娜的反应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
“随便,你们要就拿走吧。”她脸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东西现在可能已经烂大街了吧。”
从进来这个家后,谢长晏始终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尤其是在秋娜现在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下,格外不解,
谢长晏:“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娜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女儿死后,新生的版权被我卖掉了。如果它真的牵扯到什么命案,你们要排查的范围可就大了。”
什么叫卖掉了?
新生啊,多么伟大的名字,它包含了一个母亲对即将到来的生命所有的爱和期盼,怎么可能在女儿死后说卖掉就卖掉了?
秋娜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义务,她只是坦然又颓败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想要与他们沟通下去的欲望,
“那你能提供一下卖家的联系方式吗?”
苏无尘重新走了过来,秋娜眼神沉重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眼底里明晃晃写着不耐烦,在沙发上摸了一圈,最后在夹缝里找到了手机,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苏无尘,
“这是我前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我所有的版权交易都是由他负责的,你们问问他吧。”
说罢,她又嫌麻烦似得补充了一句,“我最近都在家里,你们可以考一份监控录像走。”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别来烦她了。
监控录像他们当然没考,毕竟所谓的‘命案’都是苏无尘随口编造的,两人也没多留,拿到联系方式后就离开了秋娜家,一坐上车,苏无尘反手就将那雕塑砸掉了,
雕塑在证物袋里碎得四分五裂,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在秋娜家闻到的怪香更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炸开,
可随着雕像碎裂,那些丝丝缕缕连着秋娜的寿命线,也随着消失,
谢长晏和苏无尘立马捂住的鼻子,
“这东西一直在汲取秋娜的寿命,还真是个邪物。”
秋娜家他用灵力大致探查过一遍,除了这个雕像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东西又是秋娜亲手做的,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那香味直冲天灵盖,但也一下子唤醒了谢长晏的记忆,
“这味道,和我当时在王家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
说着,他伸出手腕,露出手腕上的手链,
听他这么一说,苏无尘对这件事有点印象,当时只有谢长晏能够闻到那股味道,他还因为这件事惹了谢长晏生气,
他顺势抓住谢长晏递过来的手,俯身轻嗅了一下,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虽然嗅觉一般,但不至于这也闻不出来,
“没什么味道啊?”
他没闻出来,就一直拽着他的手闻,细腻光滑的皮肤攥在手里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冰冰凉凉,让他爱不释手,
“对,我后来也发现了,自从离开王家后,那股味道就淡去了,但应该没错,就是这个味道,”说着,谢长晏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特地强调了一声,
“很难闻。”
他这边正回忆着呢,一记清脆的亲吻声在车厢内响起,
“啵——”
手背上猛地被嘬了一下,谢长晏怔愣地低头,正好目睹了犯人在犯罪现场流连忘返,试图再次作案,
人命关天的时刻,这这家伙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耍流氓,可真是刷新了谢长晏的下线,他反手正好揪住了他那已经撅出来二里地的嘴,咬牙切齿,
“差不多得了,你现在还有闲心耍宝?要真想你说的那样,秋娜一直再被这个雕像吸取寿命,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他回想起刚才秋娜那副油尽灯枯的神态,恐怕也没有多久可活了,
苏无尘呜了两声,谢长晏嫌弃地送开手,顺手在他的衬衫上擦了两次,
“这雕像大概率是跟卜氏百货那个狗屁买阳寿的那个活动有关。而且阳寿这种东西不是可以随便拿出在放回去的物品,”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算真找到了,再换回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又不是银行卡,存了再取,取了再存的,
秋娜无论是身体机能的衰老还是灵魂的衰弱,都是不可逆的。
但现在让人头疼的是,这件事怎么又串联起王家了?
苏无尘操蛋地揉了揉眉心,他今天本来还想着翘班和谢长晏过二人世界呢!现在看这架势,他还有的忙,
秋娜这个经纪人的电话他播了两次都没拨通,苏无尘载着谢长晏回了一趟相关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