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躲有些惊讶,身体完全面向谢海棠,“孟哥哥不让你睡主屋?”
谢海棠点点头。
花自躲不可思议大半天,“…原来孟哥哥比我还不知礼义。”
谢海棠疑惑,“什么?”
花自躲摇摇头,“没什么……你不是国公嫡女吗?孟哥哥敢把你赶出主屋?”
“我是国公嫡女,也是他娶到手的妻子啊。”
谢海棠歪歪头说,“没事儿,我们之间感情的问题,刚来那会儿我也不让他睡主屋。”
花自躲低下头说:“这又不一样。”
谢海棠瞅着她,憋着笑说:“怎么,你这个模样,莫非实在为我打抱不平?”
花自躲的脸“唰”一下红起来,比熟透的红苹果还夸张。
谢海棠捂着嘴轻笑,“哎呀,真是不可思议啊花妹妹,不是我看错了吧?嗯?”
“你就是看错了!”
“哦~!好吧!”谢海棠不笑了,“走之前我想知道,是谁告诉的你,我在集会勾引别人?”
花自躲扣着手,半天没回应。
像不愿回答,瞧着眼睛清醒的很。
含笑心急地拽拽谢海棠的衣袖,谢海棠摆摆手,表示安抚。
等了好久,花自躲都没吭声。
谢海棠没了耐心,心想算了,反正回去宣京,这儿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孟同游是否愿意答应和离。
“好了花妹妹,希望我走后,你能追上孟同游,含笑,我们走。”
谢海棠挽着含笑转身离开。
花自躲抬头望着她们的背影,眼里是一股迫切,又裹挟着不知水线深浅,不敢探出头的紧张。
走在大路上,谢海棠盯着脚下的石子路,一言不发。
“小姐……您真的要跟姑爷和离吗?”
“可能吧,我没办法接受被他赶出主屋,我不接受。”
含笑知道谢海棠骨子里高高在上,就算孟同游长得再好,依旧低谢海棠几等。
在谢海棠的心里,孟同游没有资格对她下令,不许进入主屋。
这个命令不亚于赶她出家门,这代表着双方地位的翻转。
谢海棠不能让孟同游骑在她头上。
含笑说:“我理解小姐,可这婚毕竟是御赐的……”
谢海棠放缓脚步,“是啊,是御赐的,成婚还没到一个月,这很难办。”
含笑问:“小姐,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了?姑爷的性格应该不会……”
“不会?……我怎么知道他不会呢?”
如果是上一世的孟同游,这个“不会”的概率极大。
但这一世,她面对的是一个从小习武的孟同游,面对的是一个与前世不符的孟同游。
不说别的,孟同游既然对她说出了那句“你不回答那个问题,今晚别回主屋”,就说明他真的变了。
还是那句话,要么是她前世对孟同游不够了解,要么就是这一世的孟同游根本不是前世的孟同游。
回忆相比起来,演的成分明显更大,且刻意。
孟同游在故意把自己演成一个“善良到愚蠢”的角色。
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豫县里利用他心软,人傻钱多的性子欺负他的人将不在少数。
可来这儿快一个月,除了孙家,除了李庚云,余寡妇这类熟人,没见任何一个人随随便便跟孟同游搭腔。
即使是孙家的李七,也只敢在背后嘟囔孟同游,这一点谢海棠已经通过齐蕴的埋伏得到了证实。
孟同游演的可真是老像了,像到他自己都忘了,上一世为了走到谢海棠眼前都干了什么。
当时场内围堵的水泄不通,孟同游没办法让她看到他。
于是他就临时找了个比他还弱的人,一脚踹进池子里。
他装好人喊了一堆人去救,成功疏散了场内的簇拥,顺畅无阻的走进了她的眼中。
这件事儿本来谢海棠是不知道的,巧就巧在,那个被孟同游踹进池子的人,后来又成了她抵挡许嘉阴险进攻的背锅侠。
上一世谢海棠没有在意,这今天突然想起来了。
你孟同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不是这一世不是,是一直都不是!
演的连自己是什么人都忘了吧?
谢海棠越想越头蒙,越想越觉得眼下发黑……
许嘉是个杂种,孟同游可能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物。
她是不是注定要跟这些东西纠缠?
就不能有个好男人吗?
哪怕是个真正心软善良的男人呢,只要是真的,不是演的,谢海棠不会再多嘴一句。
“罢了,就算是御赐,只要我过得不好,这婚照离不误。”
“是……小姐,您开心最重要。”
含笑很担心谢海棠,明晃晃的蹙了眉。
谢海棠仰头望着天,很是惘然。
她忘不了上一世,孟同游丢掉生命就为了保护她尸身的清白,那真的很让谢海棠震惊。
如今,回到现实,也不过如此了。
说不喜欢孟同游是真,别人欺负他的话,她着急也是真。
想到这儿,到底喜不喜欢他,她也摸不准了。
算了,谢海棠摇摇头。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助自己报复许嘉的人,而不是报答一个保护了她尸身清白的人。
复仇和报答相比,谢海棠更想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