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棠摆手,“管他呢,不回来就好。”
午膳时,连木棉莫名其妙跑来谢海棠屋中,要跟她一同用膳。
谢海棠没有意见,“好啊,不过你不能抢我的素菜,我会让后厨多给你做肉菜补身体。”
连木棉昂着下巴说:“我才不吃素菜,你别抢我的肉菜才是!”
谢海棠耸肩,心想正好,谁也不抢谁的。
菜依次摆上桌,素菜摆在谢海棠这边,肉菜摆在连木棉那边,两人吃的寂静无声。
谢海棠偶尔瞟连木棉几眼,不知道连木棉为什么突然来找她一起吃饭,是不是又想回家了?
她们从前不说针锋相对,见面就翻白眼是有的。
具体原因也就一点,谢海棠比较高傲,连木棉甚是蛮横,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吵起来,因此便不再往来。
永川侯可是个性情温和的,爹跟他交情不错,反倒连木棉蛮横的不行,很不讨喜。
不过如今看来,连木棉经历了许嘉的折磨,性格变了不少,两人竟然能同桌吃饭了。
用过午膳,连木棉回了自己屋,往后三天,午膳她都会来。
她也不跟谢海棠说话,吃完就走。
第四天,连木棉吃完依旧站起就走,谢海棠喊停她问:“你想回家了?”
连木棉回头,她摇了摇头。
谢海棠不打算放过她,把门关上说:“那是有别的事情?你大胆说吧,我能做到的都会帮你。”
连木棉深深看了她几眼,她坐回去,问了个谢海棠没想到的问题,“百争侯战亡了,是吗?”
谢海棠一愣,“谁告诉你的?”
连木棉没回答,她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如果我不装疯留下我爹,我爹也会死在这次的战场上。”
谢海棠蹙起眉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些什么。
所以她真的没疯,她在装疯,是为了……不让永川侯上战场?
“连木棉,你都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爹去了一定会死,因为那趟军队里,有贼!”
“……你”
话没说出,月嬷嬷前来说道:“太子妃,谢小姐,三皇子醒了。”
连木棉起身,她回了自己屋,没再给谢海棠任何眼神,似乎也不打算将剩下的东西宣之于口。
谢海棠望了望她的背影,心里的鼓越敲越响。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混乱感。
许宁醒了,他坐在那儿,眼睛直直的盯着一处发愣。
谢海棠走进来,“你感觉怎样?”
许宁看向她,顿道:“无事……谢谢你。”
谢海棠将熬好的药递给他,“你饿不饿,不如先吃点垫垫肚子?”
许宁摇摇头,他感觉不到饿,将药一饮而尽,“不必了。”
黄杉将药碗拿走,谢海棠看着许宁,正打算问他那日撞见大皇子什么的时候,许嘉回来了。
门被“砰——”的踹开,谢海棠面无表情的拿后脑勺对着许嘉。
“许宁,你怎样?”
许嘉冲进来,跑到许宁面前问。
许宁苦笑一声,“险些没命。”
许嘉又骂了许永一句,跟许宁说:“我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他若再敢打你,我就一刀捅了他!”
谢海棠扭头走人,许嘉回头喊住她,“站住。”
谢海棠拉着脸说:“有事?”
许嘉看着许宁问:“我问你,我虐待太子妃这事儿,是你往外泄露的吗?”
谢海棠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许嘉会当面质问许宁。
不是许宁干的,许宁会把她供出去吗?
许宁看向谢海棠,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回道:“不是……”
许嘉立刻指着谢海棠说:“那就是你!”
“二哥,不是她!”
“……”
许嘉回头,“不是你也不是她,你们两个一起逗我呢?”
许宁低下头说:“你没听我说完,二哥,对不起。”
许嘉头上蹿火:“昂?”
“是许永逼我这么做的。”
许宁话音一转,“是许永,他为了夺走你的太子之位,如果我不听他的,可能这次就被打死了。”
许嘉彻底爆了,“这厮!”
“就算你去质问他,他也不会承认,下次你又不在,我可能会…直接死在他手里,对不起二哥。”
许宁哽咽着向许嘉诉说着,可怜极了。
谢海棠盯着许嘉,知道许嘉是个蠢货,又害怕许嘉抽哪根筋突然反应过来,许永压根进不来东宫。
虽然他反应过来,谢海棠也想到了骗他的话术,但他最好别反应过来。
撒一个谎,后面就有无数个谎要圆。
好在,许嘉根本反应不过来,他满脑子都是许永竟然还想跟他抢太子之位的愤怒。
“言乔,跟我去捅死他!”
“殿下,圣上说你们再打架,就……”
“他那个马上咽气的模样才管不着,那个狗仗人势的屈词再来,就连着他一起揍!走!”
“……是。”
许嘉带着言乔气势汹汹的走人,谢海棠看向许宁,他一脸平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戳破。
反而,他看着谢海棠的眼神,有了别的深意。
“谢小姐,我是被你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