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行组被渗透,这听上去多么可怕,传出去不知道得有多大的震荡,这么多年特行组拥有的特权本就让其他界的军方不爽,更不要说联盟普通组得到的资源一直是特行组分剩下的,大家的怨言可太多了。但世联不能没有特行组,因为不用走手续和打报告,他们的效率出奇得高,这是不可否认的事。
当年争取到这一点可让余梓玥和她都费尽心思,决不能败在她手里。
“我更倾向于李木子是被策反……或单纯是和我有私人恩怨。”陈深叹了口气,阖上双眼,“后者对我来说甚至是一个好消息。”
可能李木子并不知道陈深的精神壁恢复到了什么地步,他的原计划绝不可能是冲周星这个无辜的局外人来的,无非是想用周星逼自己去挡枪,毕竟子弹直接打到她周围的话,金属异能的探知能力会更早做出反应。
可惜他料错了,陈深当时的灵力连子弹都无法悬停,不然也不会等周星都被打穿了她才恍如隔世般跳下去做出反应。想必这也是李木子没料到的后果,打草惊蛇了,只想着撤离,没有给她再补一枪,否则现在他应该已经拿着这两条人命去雀阁领赏了。
周星思索片刻:“他能与你有什么私人恩怨?你对下属一向优待,他有什么不满?”
陈深摇摇头:“也就你想不开,我人缘可是出了名的差。”
“没有吧,我看方主席王主任祝军长连总长乔副组还有严宛都很喜欢你嘛!”
陈深不是傻子,她当然听出了这话的阴阳怪气和牙痒痒。
“你报的这些人不是亲戚就是同事,我根本没朋友。”
“照你的说法我也没朋友啊。”周星吐了吐舌头,“干我们这行的没空社交很正常,我不觉得这是人缘差。况且你这么好……”
“你的评价没有参考性。”陈深把水杯怼他嘴边,意思是把剩下的喝了,“李木子的父母都是普通人类,他自己却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异能者,像他这种性格好又长得不错的人在第一世界按理说不会混得太差,你也能看出他是一个情商高会来事的人,调到世联后工作也一直尽心尽力,能走到这个位置是很不容易的。”
周星垂下眼,他其实很明白李木子这种感觉,但听陈深这么认真地在他面前把别人夸了一通,他心里又很不是滋味:“我也想这样被你夸一通。”
陈深本来还想继续解读,闻言被堵得一句话都憋不出来,无语凝噎了许久才蹦出一句:“男的也有排卵期?”
说着她还真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了解完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周星咽了咽口水:“怎么说?”
“睾酮水平不稳定引起的身体变化有:生闷气,时不时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感到口干舌燥,还会突然变得冷淡,甚至冷漠,情绪不稳定,容易跟人发生冲突。”陈深认真地看着他,“全中。”
一切诡异的行为都有了科学的解释。陈深特别明白被激素控制的滋味,此刻正怜爱地看着床上被捆住的周星,觉得自己给狗拴链子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周星有些生无可恋地躺平了,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蛮坏的。
就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嘴唇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对方的小舌正撬开他的齿关,在口腔中大胆地探索。
“…!”
他整个人僵硬地绷直身子,大气不敢出,大脑漫起酥酥麻麻的快感,还没等他把手放在对方的腰窝,陈深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看手机了,仿佛刚才勾引他的人是别的空气还是鬼魂。
他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吻,用手指勾了勾对方的衣角:“深深姐、陈组长、女朋友~妻——”
“别撒娇,有话就说。”
“再亲一下、再亲一下。”他无辜地眨着眼睛,见对方无动于衷又捂着胸口哀嚎:
“我好痛啊,我的心,我的肺,我的脾胃我的肾——都在为你日夜不停地奔忙!”
陈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深情朗诵:“继续。”
“算命的人说了,我的妻子是一个有着黑色头发紫色眼睛的可爱女孩,有一天她会——”
大约是被念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陈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周星则用舌头轻舔她的掌心,陈深的脸色霎时一变,惊恐地把手收了回来,掌心湿润的部分在灯下泛着光。
这家伙真的不是属狗的吗!!
陈深在想怎么办,擦掉的话这狗要狂吠……舔掉吧,就当逗狗了。
然后,她就在周星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舔了一下掌心。
这副场景实在太过有冲击力,已经远远超过少儿频道宠物频道的范畴。
周星的鼻腔传来熟悉的感觉,有热流正从里面缓缓流出。
冷着脸舔爪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只小狐狸,他现在感觉整个人血脉偾张,这画面比他幻想中的更刺激,他顶不住!
他硬生生地别过身子,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陈深十分无情地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拿卫生纸帮他把鼻血抹了个干净:“你这一天到晚的是不是情绪太不稳定了,要不要带你去第三世界看看老中医调理调理,比西医灵多了。”
“你这样弄得我特别像一个无法自理的小孩……”周星手脚被束缚带捆着,只能像一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进行简单的挪动和翻身,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有你在,我肯定不乱跑了。”
“我不在啊,明天我得去出任务。”陈深善解人意地把他嘴角的药渍也一并擦了,就是可能力度不太对,抹得皮肤发红,她没照顾人的经验,周星只能承受着爱的疼痛。
“什么任务?”
“保密。”她站起身把杯子端到洗手池前冲洗,娴熟地走到储物柜前挑了一桶看上去比较健康的泡面,“明天我会安排护工来照顾你的,这次任务不会太久,我处理完就来带你办出院手续。”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香菇炖鸡面的菜包倒进去,说了句“我去接热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