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开,密布尖锐锋利的牙齿。牙齿缝隙还残存着一些布料。估计是先前的遇难者。
靠近些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叫人受不了,一阵呕吐。但虎头鱼荤素不忌,压根不管这些小细节,张嘴就要进食。
楚清明暗道不好,赶紧拔剑。
月下,楚清明一跃而起,一举来到虎头鱼跟前,手中灵力翻滚,长剑剑影重重,如幽灵鬼魅,飘忽不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虎头鱼的触手。
夜风浮动他的发丝,如墨的发丝在月下泛着莹莹的光泽,稀碎的刘海被吹得凌乱,反而衬得楚清明俊秀的脸更加漂亮。
锐利的目光,到让他看着像个德高望重的强者。
虎头鱼只觉得一阵刺痛,下意识松开触手。
两个村民失重,快速下坠。
那虎头鱼莫约三百尺高。要真从半空中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哪怕下面是水面。
楚清明御剑而行,在靠近村民时,用长剑接住两人,把两人平安送到岸边。
不过他顾及不上脸色惨白的两人,把人放下又转身继续对付虎头鱼。
这虎头鱼刚刚开智,智力和三岁孩童差不多,还算好对付。
楚清明也不多废话,抬手便指挥着长剑刺向虎头鱼的眉心。
虎头鱼一个侧头躲开,烦躁的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夜宵被人打搅了。它恼羞成怒,两只触手对着楚清明,疯狂发射鳞片。
那鳞片跟不要钱似的,没完没了。楚清明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这招他也会。
楚清明翻手结印,长剑直直指着虎头鱼,在虎头鱼呆愣看着那剑的时候,长剑幻化万道剑气。
剑气在楚清明挥手的瞬间,齐齐奔赴虎头鱼的眉心。虎头鱼想张嘴吞下。
这是它惯用的伎俩。好些东西,入了他口,便再无作用。但这一次,它吞没的剑气,没有入喉,而是穿过它的头部。
“砰!”
长剑将它的头一分为二。
虎头鱼就这么死了。
楚清明见状,飞身来到虎头鱼的尸体旁,对准丹田,三两下功夫,熟练的取走了兽丹,又把整头虎头鱼收入灵戒中。
一旁的村民直接看傻了。
楚清明刚才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片刻时间不到就处理好了。
这般速度,俨然是熟能生巧所致。
等楚清明处理好虎头鱼,那两个村民依旧是惊魂未定。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两人劫后余生,却并不快乐。都在后怕。
高个看着楚清明过来,起身想要道谢,但是腿软的他,压根无法站起来。颤颤巍巍的抓着河边的芦苇,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楚清明按着坐了下去。
楚清明动了动耳朵,笑的满面春风。
那笑容太过璀璨,叫人凭空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二位,十两银子两条命,不过分吧。”
楚清明微笑着,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高个闻言便开始翻包,而矮个子却不乐意了,他一把拦住高个的动作,他身子往前凑了凑,脸色依旧惨白,但是已经回神了,“楚掌门,我们都是平头百姓,没这么多钱。”
坐地讲价,在楚清明这里行不通。
“那便二十两银子。”
楚清明依旧保持着微笑,长剑被他背在背后,微微侧头,露出被月光照着洁白的长剑。
“若我没有记错,你的裁缝店,上个月还因为偷工减料,被城主叮嘱过,结果到现在也没有改。”
一句话,引得高个侧目,眼中皆是震惊,“阿弟,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那又如何,若不这般,我根本没钱抓药,那城主又涨了租金,斜月城就这么屁大点地方,有几个人天天买布匹买衣裳,我们哪里有能力承担。”
矮个将腰间挂着的荷包捂得死死的,另一只手还不忘替他哥哥捂着。
楚清明见状挑眉,“可我救了你们的命。总得给我点报酬吧。”
“给。”
高个不满的推开自家兄弟的手,将自己腰上的荷包递了出去,“楚掌门,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我弟弟那份,我代之。他也不容易。”
“哥哥!”
高个虽然给了银两,但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此刻抓着荷包,微微颤抖,“银两不够,待我明日送来山中。”
“哥!你做甚!你傻啊!”
楚清明见此情景,只是长叹一口气,他也不是真心想要报酬,“不必。”
简单两个字,却让兄弟两人在同一刻齐齐探头看着楚清明。
楚清明道,“蘅芜宗缺冬衣棉被,我将这单子交给你们,你们让我三成,如何。”
“单子多少。”
“一百三十件冬衣,一百三十套棉被。具体细节,明日门中细说,如何。”
“好。”
矮个换个姿势,依旧坐在地上,“还有其他吗?”
“没有。明日可带上两个小孩来门中,楚某学过几日药修,到是会一些。”
这话才刚刚说出口,刚才还心中不满的矮个,一时间也愣住了。
到是高个,率先反应过来,“谢谢仙师!”
敲定完棉衣棉服,楚清明心中长舒一口气。过冬的问题解决了一部分,还有柴薪部分。那便慢慢收集吧。
楚清明收起长剑,“这河里有古怪,你二人早些回去,近日都不要来。若是连命都没有了,有钱又能如何。”
说罢,楚清明便离开了。
这虎头鱼化形并无蹊跷,蹊跷得是他黢黑的兽丹。只有魔族的灵丹或者被魔气干扰过的,才会是黢黑发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