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进展。

掩月谷与云霄仙宗一众已经被困一日，仍旧是被这道残阵困得死死的。两门派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边界，被分隔开几十米远。

掩月谷上下气氛紧绷，即便是在修整的时候也是提防着云霄仙宗，还专门留下两名弟子专门盯着对面的动静。相反——

“秦姐姐别那么紧张啊，劳逸结合嘛，一直这样绷着对破阵也没什么好处啊。”

秦琴扯了扯嘴角，连瞪他一眼都懒得。

原子昂倒是一如既往的悠闲态度，甚至从灵戒里掏出一把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你看我们云霄仙宗都不紧张，是吧？”他挑眉看向坐在附近就地坐下调息的弟子们。一名弟子对上他的视线，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嫌弃。

“哎哎哎，阳阳你什么态度啊！”原子昂装作急了的样子喊了几句，“你很紧张吗？！”

被叫做“阳阳”的弟子太阳穴突突跳着，“……我不紧张。有原师兄在，我想紧张都难。”

“是吧。”原子昂又面带笑意看向秦琴，“阳阳是我们这年纪最小的弟子，连他都这样说，你还紧张啥？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欸。”

秦琴都被他无语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个弟子终于是忍无可忍地开口：

“原师兄……不是说在外面不叫我阳阳吗？”

“哎呀，我叫习惯了嘛……还是不禁逗，还是多学学你们小温师兄 ，看人家多沉稳。”

那弟子冲他翻了个白眼，“那是人家脾气好。”

“郭阳城！来换班啦！”不远处传来云霄仙宗某弟子的呼唤。

“马上来！”郭阳城叹了口气，“原师兄，告退。”他朝原子昂摆摆手，站起来小跑着离开了。

原子昂目送郭阳城离去，笑容渐渐变淡。

秦琴抱臂站在离原子昂不远处，她抬头看向被残阵遮蔽住的天空，难得面色显出一丝忧虑。

“传讯发不出去。我想你们那边也一样。”

原子昂“嗯”了一声，仍是用折扇扇着风。

“残阵被错误激活后，这附近的地块都被屏蔽了。我们处在阵中心，外面的人就算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也进不来，也不会进来。”

的确，她说得不错。

这残阵，想来是仙魔大战时留下的遗迹了。千机云境虽不在当年那场战役的中心，但仍是受到波及。这阵法应当是那时魔族留下的防御阵，只是当时未启用，倒是被风雷阁用上了。

“这阵看上去像是魔族的手笔。”原子昂淡淡开口，“我们这边对魔族阵法不是很了解呢。”

“说得好像我们很了解一样。”秦琴冷哼一声，“也就是风雷阁那帮渣滓……该死。仙盟那帮老头到底在顾忌什么？竟是让风雷阁还活着。”

她低下头看向地面上因刚才阵法的启动而裂开的几道手掌宽的裂缝，沿着那条最粗的裂缝走了几步，正好走到原子昂身边。

“若是强行破阵……”她喃喃道。

“秦琴，冷静。”

原子昂面色平淡，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我都是化神后期，联手破阵自然可以。”

他微微侧头，眼神不留痕迹地扫视过周围的弟子。

“同时，你我的灵力也会迅速衰竭耗尽……你认为风雷阁那帮最喜欢趁人之危的疯狗，料不到这回事吗？”

原子昂笑了笑，“若是只有你我，倒也无妨。可惜我们还带着一帮孩子……唉，没了小深，留我自己带这一帮嗷嗷待哺的小崽子，这可怎么办……”

秦琴嗤笑一声，“嗷嗷待哺？难怪你那帮弟子都嫌弃你，换做是我被这样称呼，早联合其他弟子一起揍你一顿。”

原子昂朗声大笑几句，“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迅速低下来，还掺杂了几分不明不白的情绪，“可惜你、我，还有之前的大家……都不是以前还在云霄仙宗时自由自在的——“

“呵。”

秦琴冷笑一声。

“直到现在还沉浸在回忆之中吗……”

她低头与原子昂对视，眼神讥讽。

原子昂一怔。

“我还以为你会是最先放下的人。毕竟你从来都是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死样子。”

“……回不去了。”她移开目光，攥紧了拳头，眼神晦暗，“至少现在，我还在掩月谷做着应该做的事情。”

她拂袖而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着破阵，而不是坐以待毙。”

秦琴才走了几步，原子昂就开口道，“秦琴。我劝你留着点气力。”

秦琴回过头，原子昂面色是难得的凝重。

“最多半日。”他轻声开口道。

“最多再有半日，千机云境将会迎来异变。”原子昂盯着秦琴的双眼道。“我只是作为之前的好友……多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