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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灵剑收回灵戒的瞬间，面前一只高级妖兽轰然倒下。妖兽身上缠着无数粗壮的藤蔓，身上的伤口覆满冰霜。

“如何？“

玄绝摩挲几下灵戒，眼神淡淡扫过温淮深手中与心木融为一体的暮云剑。

“……很合适。”温淮深低头看向手中灵剑，“心木似乎能够感知这片地块的地形，对这里的妖兽也颇为了解，在进攻的时候可以很快地洞悉弱点。”他收势将剑挽在身后。

缠在妖兽身上的藤蔓仍在蠕动着撕开它的腹部，从里面掏出一枚淡红色灵核送至温淮深面前。

温淮深盯着那枚灵核片刻，又看向玄绝，见他没什么表示便抬手接过收回灵戒。

“……接下来去哪里。”沉默了一会，温淮深开口道。

自从他们从毕月仙子的残阵中离开后，便一直沿着一条精确的路线猎杀妖兽，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身边这人有着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并且对千机云境的地形很熟悉。

已经是第二十三只了。

他们还未曾休息过，甚至也没有多余的交流，所作的事情只有提剑、赶路、以及杀戮，直到他的双手都感到麻木。但自始至终，这人都没有拿过一枚灵核。

温淮深瞥了一眼玄绝。他没有回应，只是盯着手掌中闪动的红色丝线。

那是什么术法？

尽管他只是淡淡扫过一眼，玄绝还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玄绝淡淡开口。

“我在好奇，这个术法究竟是什么？”斟酌几秒，温淮深轻声开口道。

“只是一种寻物的普通仙术，不过我加以改造过。”玄绝侧头看了他一眼。

回答了，但是好像并没有回答什么。

温淮深静静等待几秒，但见玄绝似乎并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打算，他也就识相地继续保持沉默。

温淮深：……

玄绝：……

二十一：O_o

“咳咳……”机械声再度响起，“这个时候，您不应该详细讲解一下这个术法吗？”

玄绝皱了皱眉头，盯着指尖缠绕着的一团乱麻的红线，不解地开口：“他问这个术法是什么，我就回答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盯着手中仍是没什么动静的术法，面色不虞。

二十一噎了一下，“这样啊……”他顿了顿，墨绿色粒子如同呼吸般闪烁，“一直赶了这么久的路，想来大家都累了，不如……您和温淮深先停下来修整一下？”

听到二十一的提议，玄绝目光扫过衣角残留着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灰尘与污血，感受到这副躯体的灵力确实将近耗尽，他思忖着微微点头。

灵力凝聚成的红线顷刻消散，玄绝收手，抬头看向温淮深。

往日他琉璃色的清透眼眸总是带着柔和的笑意，在看着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很专注。

但此刻，那双眼睛只是平静地望过来，丝毫没有掩饰眼底的审视和疏离。

“……怎么？”

温淮深指尖轻轻敲着暮云剑的剑柄，声音也不像往日那样端着。

“你累了吗？”玄绝突然开口道。

没想到玄绝会突然问到这个，温淮深愣了愣，一时间竟没有跟上他的脑回路。思考着他这句问话的用意，片刻后，温淮深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还好。”

还好……到底是累，还是不累？玄绝皱了皱眉头。

温淮深见玄绝突然陷入沉默，目光扫过二人都不算太干净的衣袍，心里突然有了数。

“你要休整一下？”温淮深试探着轻声开口道。

闻言，玄绝轻轻点头。

“嗯。”

温淮深嘴角动了动，但也没说什么。的确，他也确实是要休息片刻，再保持这样高效而无休止的战斗，他的灵力也很快要亏空了。

“好。”

玄绝见他同意，目光很快锁定在附近一颗灵木上，顷刻之间便稳稳落在那颗灵木粗壮的树枝上，靠着树干闭目调息。

温淮深垂下眼睫，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眼底的情绪翻涌上来又被层层压下。

指尖倏然放松，他靠着另一颗树坐了下来，和玄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