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痛感从断口处炸开,迅速爬上他的全身。手指攥得骨节泛白,玄绝喷出一口黑血。冷汗从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视线。
温淮深玩味的眼神掠过玄绝,仅仅一眼便吝啬地收回了视线,他缓缓向震惊到全身颤抖的兰翠走去。
“真难看,姐姐还是别看了。”
他步履从容走到兰翠面前,几根冰丝绕上兰翠的脖颈。
“我只是让所有东西回到了应该有的位置。就像虫子应该变得小一点,败者应该在地上跪着看人。不听话的东西就是缺乏管教。”
“所以我把你的飞蚁切碎,再将他截肢,仅此而已。”
温淮深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兰翠的发丝,将几根凌乱的发别回她耳后。动作如同对待恋人一般亲昵,可温淮深眼底冰冷的杀意让兰翠惊骇到几乎说不出任何话。
“你不该碰他的,所以你也应该回到你该待着的位置。”
温淮深的笑意更浓,手指收紧。
“别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兰翠的瞳孔剧烈震颤着,她想要后退,却一寸都动不了。冰丝如同毒蛇般贴上她的皮肤,下一瞬,精准刺入了她的经脉中!
她的口中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呜咽声,冰丝潜入气海,绞住她的魔气,将其硬生生抽了出来。
汹涌混浊的魔气渐渐被净化成透明的纯净之气,沿着冰丝爬入温淮深的掌心。兰翠全身青筋暴起,姣好的面容扭曲得皱成一团,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哀鸣。
而温淮深身上的修为……似乎更进了一步。
玄绝死死盯着这一幕,全身都在抖,胃里翻江倒海,他不停干呕着,却只能吐出更多的血。
温淮深略微侧过身让玄绝看得更清晰,目光落在玄绝平整的膝盖断口,冷静的双目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温淮深转过身收手,冰丝骤然断裂,兰翠的身体软倒在地,肌肉还在抽搐着,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地宫骤然安静,唯余玄绝粗重的喘息声。
温淮深定定看向掌心,似乎还带着鲜血的余温。
“她的魔气需要多一步净化,很脏,不能直接用。”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温淮深突然开口道。
目光落下,他看着玄绝,眼神暧昧不清。
“还是你的好用。干净,纯粹。”
温淮深一步一步走到玄绝面前蹲下,虎口卡着他的下颌强制他抬起头来,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他眉头微蹙,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擦拭着,直到玄绝的脸终于看上去没那么脏。
看着玄绝颤抖不止的瞳孔,温淮深眼神复杂。
“这一招——你可眼熟?”
他垂下眼,手指摩挲过玄绝的眼角,再将他脸上因被冷汗与血黏在脸上的头丝理顺。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轻。
“自罡风台一战之后,你眼熟我的每一个杀招,熟悉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玄绝的鼻尖,呼吸交融,像是要落下一个吻,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了。
“可是——”
“为什么……方才你再见到我,却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来?”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颤抖着,离开了玄绝的脸。
是他……
温淮深……
杀了他……
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血肉模糊的手指扣着地面,玄绝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满腔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是……是你!!!你怎么会……”
玄绝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
“你怎么……”
温淮深却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俯视着他。
他眼神悲悯,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残忍至极。
“我的好师弟——”
“这一场梦,你也该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