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束簇簇，沿脊背穿行，让他克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是你！”

变了调的两个字争先恐后地从喉咙间挤出，音量大得离谱。

“那天晚上在别墅外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你对吗？！”

故意给他打电话，故意在林陆身上留下痕迹还要故意让自己看到，这说明对方早就知道他和林陆的关系也早就心怀不轨了。

姜晓非猛地攥紧手指，目光也跟着变得异常凶狠。

秦豫温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不过就是这么一句话，姜晓非竟然能误打误撞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就是那天晚上的人。但很可惜，只要他这会不主动挑明自己的身份，就算姜晓非猜到了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是谁。

而秦豫温当然也不会好心地提醒他，毕竟还不到时候呢。

因此面对电话那头的姜晓非的质问，他什么也没说，只轻笑一声便拿起手机走向了一旁的浴室。

“林陆。”

秦豫温靠着门框，一边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一边微弯起嘴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止了，林陆的声音随即在门后响起。

“嗯？怎么了？”

隔着朦胧的玻璃门，一切动静都变得模糊。但即便如此，林陆的声音却还是准确无误地被听筒收录然后清清楚楚地传入了电话那头正在气头上的姜晓非的耳中。

意识到什么的姜晓非只犹如被一瓢冷水当头浇下，猝不及防地被迫恢复了理智。他一边在心中破口大骂该死的贱人好有心机一边却又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看着手中突然安静下来了的手机，秦豫温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然后突然道：“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林陆茫然发问：“……谁？”

秦豫温好心地抬了抬手，几乎要将手机贴到门上。

“晓非。”

他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将姜晓非的名字说了出来。

门内的林陆和电话那头的姜晓非都是一愣，毫无防备。而片刻后反应过来，一个只是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一个却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变了脸色。

对方居然敢在林陆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提到自己。

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的姜晓非紧握着手机，一双泛红的眼中逐渐蓄积起泪水。

而很快，比起这份打击让他更感到灰心绝望的一件事发生了。

只听片刻的安静后听筒里再次传来声响，是一声有些无奈但却因为用词极少而更显得冷酷的叹息。

“帮我挂了吧。”

虽然有些模糊，但确确实实，就是林陆的声音。

“好。”

一声带着笑的应答后，手机里很快响起电话被挂断的提示音。

姜晓非猛地一颤，眼睛里那汪蓄积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他和林陆之间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此刻，姜晓非终于深切地意识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