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出餐的空隙里,她又撞见了熟人。
漩涡鸣人。
打着哈欠,眼底挂着两团青黑,估计又在熬夜通宵复习,衣间知道他这几次学校小测又挂科了,再不通过可能会留级。
他没精神地把脑袋靠在吧台上,点完餐后,半阖着眼睡着了。
衣间没有吵醒他。
漩涡鸣人遗传了父亲的金发蓝眼,但脸庞的轮廓很明显与母亲肖似。
衣间很遗憾他居然没有遗传玖辛奈的红头发。
他都姓漩涡了。
一乐大叔将打包好的拉面放在她面前,注意到衣间的目光一直落在鸣人身上,忍不住笑道:“鸣人可是我们一乐拉面的忠实粉丝呢!”
衣间其实不是很喜欢吃拉面,拉面的面汤对她来说太咸了。
但是书上说,生病的人肠胃不好,需要吃面食这些好消化的食物。
鸣人生病了吗?
她低下头,在他身上嗅了嗅,除了笔墨味,没有闻到生病的人身上散发的苦味。
她想了想,拔下一根头发,放进他的衣领,发丝自动在他脖子上打了个结。
看在玖辛奈的面子上,她可以稍微照看他一下。
*
衣间觉得自己看的面子太多了。
看在琳的面子上,她上次没有杀了卡卡西,她以为对方会知情识趣点,以后绕着她走,没想到他又来了,带着他那只鼻子很灵的忍犬,找上了宇智波祖宅。
她刚抬起手,就听见卡卡西殷切的声音:“你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她迟疑了一瞬。
“你的情报不是我透露出去的。”卡卡西迅速道,他双手高高举起,做投降状,“面对暗部的严刑拷打,我一点也没招。”
他的状态可不像被严刑拷打过。
他期期艾艾凑近了一点:“那个……你应该会给我一点奖励的吧。”
莫名其妙,衣间给了他一巴掌,扇飞数十米远。
旗木卡卡西心满意足地走了。
衣间成功把拉面送到佐助床前。
拉面包装采用的是面汤分装的方式,她体贴地把面倒进滚烫的汤里,用筷子搅开,佐助吃了点就没有胃口了,放下碗,看向她:“你吃了没有。”
“我吃了兵粮丸。”
佐助皱起眉头:“你……”
他想起什么,又低下头:“算了。中午我来做饭。”
食物对衣间并不是必须品,对她来说,抓两个忍者过来吸掉生命力就够维持一段时间的活动。
佐助还病着,她自告奋勇:“我除了水煮兵粮丸还会做油炸兵粮丸。”
“不用你做!”佐助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有点大,放缓了语气,“没有关系,我来做吧……玲也。”
他带着试探喊出这个名字,目光锁在衣间脸上,企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神色。
衣间只是遗憾自己不能大展身手。
她是个猫舌头,怕热怕冷,平时喜欢吃的东西都属于没滋味的一类,兵粮丸对她也算正餐,不明白佐助为什么这么抗拒。
至于称呼问题。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佐助失望地收回视线,认为衣间和他不一样,没有做那些“前世梦”。
不过她又为什么要说自己找了他很久很久呢?
不知不觉中,他开始认真对待衣间的每一句话了。
衣间的想法则明白很多。
这群人没完没了了。
刚赶走一个旗木卡卡西,又有一个忍者找上门来。
他没有按响门铃,鬼鬼祟祟地在宅子前绕了一会,似乎在观察什么,最后在墙角跟下放了什么东西,便离开了。
防止是法器忍具之类的,衣间立刻拿出来看了。
是两封信件。
第一封封面上画了一个三勾玉咒印,衣间大概明白是谁,拆开一看,除了附赠的药丸,只有很简短的词,刚好在她能看懂的范围内:还钱!!!
衣间立刻烧了。
第二封上面则写了一堆文字,用词还很深奥,衣间看不懂,直接随手扔开。
中午佐助起来做饭时看见了这封信件。
封面上四个大字:“玲也亲启”。
“……”
宇智波佐助控制自己目不斜视,直直从那封信件前路过。
他可能前世和衣间有私,但今世,他们只是普通室友关系。
对,没错。
他从冰箱里拿出今天要煮的食材,努力把那几个字从脑袋忘掉,照往常一样切菜煮米,收拾碗筷。
餐桌上,衣间嚼了两口芹菜就吐出来,一脸不高兴地问他:“这是什么菜,好难吃。”
宇智波佐助脱口而出:“玲也亲启。”
空气里充斥着窒息的沉默。
衣间有些迷惑,怀疑自己听差了:“你说什么?”
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气,埋头扒饭:“没什么,快吃,吃完我要洗碗。”
往常衣间肯定要追根究底地问下去的,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替大蛇丸送信的忍者,他头上戴着木叶护额,明显是木叶正规记载在册的忍者。
大蛇丸在木叶居然还留有棋子。
她不自觉摩挲手上的白骨手链。
唉,好想要君麻吕,尸骨脉多厉害啊,结果他是大蛇丸的狂热粉丝,根本撬不动。
她叹了口气。
这口气落在宇智波佐助的耳朵里不上不下,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脏。
她在想什么?有什么烦恼的事?他不是已经恢复了吗?是因为那封信吗?那封信是谁写的?和她什么关系?
他不在意,他只是……只是防患于未然。
万一那封信是木叶不利的信件呢?
吃完中饭,衣间就去睡觉了。
那封信件静静地躺在实木地板上,“玲也亲启”几个大字大的刺眼。
犹豫再三,他拾起那封信件,对房间里喊:“这里有你的信。”
衣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烧掉。”
她才懒得看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宇智波佐助在烧掉这封信件前,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迅速拆开看了内容。
【许久未见,您还好吗?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的身体已经痊愈的差不多,很希望为您效力。
关于上次您说要孩子这件事太过唐突,对我来说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我在经过反复思索后,不禁感叹自己的荒唐。
我的生命都是您赋予的,有什么资格拒绝您的请求呢?如果是和您的孩子……我十分乐意。只是七个孩子是否太多了,女人生产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预想我们在明年春天前能拥有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您麾下最忠实的信徒。】
看完以后,佐助没有丝毫犹豫,一记火遁直接烧掉了。
他冷着脸,把正在安睡的衣间推醒了。
“你没有丈夫吧?”
他的语气就好像如果她有丈夫,那么下一秒就会追杀上门。
衣间迷迷糊糊道:“没有啊。”
斑死了,她当然没有丈夫。
那就是小三了。
宇智波佐助强忍着怒火,和她说:“不许生孩子。”
衣间睡意上头,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点头。
宇智波佐助得到承诺以后就没有追究什么,他临走时给衣间拉了拉被角,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多余。
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他们今世可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