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间最近迷上了电视购物。
科技发达给日常生活带来了很多便利。曾经衣间电视换台都要找带土,但现在她已经学会八点半准时调档到她最爱的狗血苦情剧,并且熟练掌握了卡在佐助回家前把电视遥控器藏起来的技巧。
她沉迷网络的程度让宇智波佐助不得不控制她使用电子产品的时间。
衣间只能背着他偷偷去蹭别人家的电视。
旗木卡卡西热烈欢迎。
他是衣间沉迷电视机的罪魁祸首,本来衣间对电视的态度可有可无,因为她不会换台,只能陪带土看新闻。
但自从卡卡西教会她换台以后,她才发觉原来电视里面有这么多有趣的节目。
搞笑综艺,大河剧,还有漫才……她最喜欢看大河剧,越苦情越狗血的越有意思。看电视不需要会识字,她在旗木卡卡西的推荐下从经典大河剧第一集看起,整晚盯着散发着莹莹幽光的电视屏幕不眨眼。
还是佐助发觉她没回床上睡觉,把她逮了回去。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衣间看电视的兴趣一发不可收拾。
她可以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会动的人物从早到晚都不觉得疲倦,如果当年教她忍术的老师知道她有注意力如此集中的时刻肯定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可惜宇智波佐助只觉得她有些疯魔了。
早上五点他出去晨练,到晚上十点左右结束回家,衣间坐在电视机前的位置挪都没挪一下,他放在保温箱里的便当也没有被动过。
他试图在衣间身边走来走去,弄出一些动静,往常衣间看见他回家总是很高兴地扑过来,但是现在他在衣间心里,肯定比不过那个漂亮的大河剧女演员,因为衣间只是不耐烦地让他离远一点,不要打扰她看茶茶是怎么报复丰臣秀吉的。
自此衣间就失去了看电视的自由。
宇智波佐助现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摸电视机的外壳温度。
衣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使用各种物理手段给电视机降温,奈何这些小伎俩在写轮眼下都无处遁形。
她只能去别人家蹭电视机看。
旗木卡卡西热情地提供了五十部经典大河剧的DVD。
他住的公寓面积不大,但洗漱间,厨房,客厅布局齐全。
因为他是独居,平时也不怎么邀请别人回家做客,电视机就安装在卧室里,衣间不得不和他一起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看电视。
衣间本来还提防他又把自己拐去暗室审讯,但几天下来,旗木卡卡西的举动都很规矩,甚至没有再向她过问带土和琳的事,她便渐渐放下警惕心,继续沉迷在剧情里。
只是偶尔,卡卡西会借口他那边坐的不舒服,往她身边挤。
衣间不喜欢旗木卡卡西,他的体温很高,身上还有一种狗味,斜梳的银发特别扎人,他一坐到她身边,她就想起那天在审讯室里,她被迫坐在他的大腿上,灼热的体温简直要把她的皮烫坏一般,他在她耳边低声喘息。
不过卡卡西抛出来的新鲜东西总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抗拒。
第一次,他教会衣间怎么用遥控器换台,衣间勉强允许他和她坐在一张床上。
第二次,他教衣间怎么把DVD放进碟片机播放,衣间暂时忘了他紧挨她的大腿。
第三次,他告诉衣间自己家里有一套座机,可以拨打综艺节目热线投稿,也可以直接通过电视购物,衣间立即不在意他贴在她后背的胸膛。
他十分具有耐心,循循善诱地将那天不愉快的回忆从衣间的潜意识里抹去。
衣间虽然还不是很习惯他的亲密接触,但至少没有那么抗拒了。
他们的兴趣爱好在某种程度上十分合拍。
旗木卡卡西推荐的大河剧衣间都看的津津有味,他们都是《亲热天堂》的忠实粉丝,有很多话题可以讨论。
而且宇智波佐助忙着复仇,每天都在拼命练习忍术,希望有一天能找自己的哥哥报仇,待在家的时间不多,能陪伴衣间的时间也很少。
衣间本来想跟着他一起去学校上课,但是被严词拒绝了。
她只能靠电视消遣。
宇智波祖宅没有安座机,每次衣间在电视上看到心仪的商品时都得翻山越岭跑到卡卡西家打电话订购。
她迟来地进入了青春期——特指那种喜爱打扮,追求美丽的阶段。
她学会电视购物后就开始注意起那些时尚杂志扉页上的一串串电话号码。
抛弃了传统拘束的和服,她对那些剪裁特异,青春奔放的裙子充满了兴趣。
卡卡西的衣柜很快就被她购置的衣服塞满了。
既然衣服有了,那么配饰自然也不能少。
衣间开始准时观看晚上六点的《美容秘诀》,里面不仅教女孩怎么保养皮肤,更会教一些穿搭技巧。
帽子,鞋子,耳环,手链,腰带……衣间从来不知道原来衣服还可以拥有这么多配件,一瞬间像步入了新世界的大门,对《美容秘诀》里的每句话都奉为圭旨。
她一向是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性格。
看上的衣服第二天就要穿在身上,学会的搭配要立刻实践。
旗木卡卡西只能定制一个超大的梳妆台存放她的耳环项链。
害怕佐助看出端倪,衣间把买的所有东西全塞进了旗木宅。
晚上六点,旗木卡卡西能看见红头发的少女打开电视机,对着穿衣镜左右摆弄自己买来的新裙子和耳饰。
衣间的审美很广泛。
只要她觉得好看的搭配都会试着往身上穿,不拘泥于哪一种风格。
她有一件非常喜欢的白色蕾丝洋裙,配上小羊羔鞋和帽子,就像油画里走出的古典少女。
卡卡西盯着她背后镂空的蕾丝布料发呆,她的肩线微微起伏,像绵延的山脉,曲线美好,白色的布料很衬她,她学着电视里艺人的样子转圈,波浪的裙摆扫在他腿上,像刮过一阵飓风。
“好不好看?”
衣间很想到处炫耀自己的裙子,但这里只有旗木卡卡西这个观众,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如果卡卡西敢发表一句否定衣间,她就立刻打爆他的脑袋。
旗木卡卡西没说话,把面罩不停往上拉了又拉,衣间觉得他脑子有病,在家都要戴着面罩把脸遮住。
“到底好不好看呀?”她不依不饶地追问过去,取下他头上的护额,那些倒梳的银发失去了支撑的根基,软塌塌垂下来,她还试图掀开他脸上的面罩,但卡卡西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心很粗糙,有常年抓握忍具留下来的茧,磨在皮肤上感官很不好,他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五指穿进她的指缝,固定住她的手,让她不能乱动。
声音有些无奈的可怜:“别捉弄我呀……”
众所周知,越不让猫碰的东西,猫越要碰。
衣间丢开手里的护额,另一只手也跟着摸上去。
她还有模有样地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旗木卡卡西,你被捕了!”
卡卡西原本准备制止她的动作一窒,被衣间扑来的力道推倒在床,整个人晕头转向地,暴露的写轮眼红光闪烁。
脱敏训练的成果在此刻展现。
衣间跨坐在他腰上,执着地一定要掀开他的面罩一探究竟。
卡卡西尴尬地去躲她伸来的手,抗拒的声音软绵绵的:“从我身上下来……”
“才不!”
衣间的天性里有一种别人叫她干什么,她就要反着干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