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萤之想要喘息,声音溜出嘴边,却成了一个极暧昧的闷哼。
他亲吻的力度更重了几分,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肌肤
木萤之双手被解放,手脚并用欲推开他,然感觉到身上他的触感时,她的头脑竟冷静了几分。
再挣扎下去,只怕会使他的行为更激烈。然若就此让他得逞,也不可行。
她当初并未对他说谎。
她绝不能,至少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能解开蛊。
谁知道他对她的爱意,是否有这蛊虫的作用?
因而当前唯一之计,便是先顺从他,再找机会摆脱。
木萤之没再挣扎,转而配合、安抚起他。
她轻抚着他,轻轻拍着,仿佛在安抚一只发了狂的野兽。
少年的唇不再如之前一般强势,力度逐渐变小,如雨后春风般,带着潮湿与温柔,离开她的唇,在她的脸上轻啄。
木萤之全身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酥麻的感觉蔓延至脑中,几乎要将所剩无几的清醒吞噬。
然而,她脑中始终绷紧着一根弦。
即使快被欲/望吞没,木萤之仍是伸出一只手,放在他后脖颈上,将真气输进去。
少年被她一路安抚下来,情绪已经平和许多,因此她的真气轻易地便被他接受。
他眼中猩红逐渐消退,渐为理智所代替。
似乎已经冷静下来的陆别舟埋于她身前的动作也逐渐停下,木萤之清晰地看到他动作那明显的一顿。
随后他抬起头,看见是她,懊悔与害怕淹没了他的眼眸。
木萤之察觉到他的手也一滞。
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耳边嗡嗡地响,竟是直愣愣地盯着,半点也不舍得动弹。
脸上飞上两片绯红,像是能滴出血来。
木萤之不禁勾起了唇角,喊道:“陆别舟?”
少年被这声音一喊,这才如梦初醒。
他慌忙地低下头,两手抓住她散落在地的衣裳,将她袒露的肌肤遮住。
刚要起身,便突然顿住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堪。
陆别舟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他闭了闭眼,慌忙说着“对不起”,一边像是还未学会走路的孩童一般,笨拙又僵硬地从她身上起来,想站起,却又双腿发软,只能瘫坐在地。
木萤之本在系身上的衣带,听到动静,往少年的方向一看,不由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药性还没过么?”
陆别舟本就心脏因着她而砰砰直跳,听到她的声音,又不禁看向她。
她的衣裙还未来得及整理好,一边的肩仍暴露着,白得刺眼。
这一看,仿佛又将他体内的□□点燃了。
木萤之眼见他眼中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她的真气竟无用。
木萤之不敢再继续出现在他面前,迅速穿好衣裳,往门外跑去。
手臂却被猛地一扯,身子被一带,她又重回他的怀抱。
眼看衣裙又要被他解开,木萤之脸色微沉,拼命挣扎起来,双手捶他的胸膛:“陆别舟,你醒醒!”
这一招起了效,少年动作滞了滞,清醒般推开她:“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敢再看她,而是一步步缩至角落:“你快走,你快走……”
丢下他又怎么行呢?催/情药若不解会有性命之忧。
他的灵魂如此珍贵,木萤之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可是,要怎么办呢?
真气不行,她更不可能满足他。
大脑快速运转时,陆别舟忽地起身,竟是夺门而出,往外跑去。
木萤之提起裙摆,跟在他身后:“你去哪儿,陆别舟?”
奔跑的少年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声音被风割裂:“求你,别跟过来。”
木萤之怎能放心他一个人,也提了速度,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他跑去的方向木萤之很熟悉,那里有一个湖泊。
她瞬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难道他以为水能让他清醒?
这也许有一定效果,可是,陆别舟会水么?
她见过他入水,可那几次他用了入水符。
如今她知晓他全身上下除了一把剑外什么武器法宝都没有,而这药也会使中药之人功力尽失,甚至力气也会变小许多。
他这一路奔跑本就使了大力气,若再入水,恐怕真会命丧黄泉。
木萤之叹息,加快了脚步。
前方,陆别舟已至湖泊前。
明媚的阳光一连几日,已将湖泊的一角融化,露出冰冷流动的水来。
木萤之甫一追上,还没抓住他的衣角,便见眼前少年跳了进去。
他这一跳,牵动了整个湖面,本就快融化的冰层瞬间破裂,大部分的湖水露出来。
陆别舟便蹚着水,一步一步走向了湖中心。
眼见他胸膛以下皆被湖水淹没,脸色也像快要窒息的模样,木萤之来不及多作他想,也跟着跳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湖水立马没了过来,木萤之划开水面,迅速游至他身后,将他捞进怀里,半抱着就要往岸上游。
却也不知为何,她只觉今天的湖水冰冷至极。寒意渗入肌肤,钻入她骨头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含入了一块冰。每一次行走,都像是踏在了冰尖上。
身体似乎越来越沉重,以至于她全身打颤,意识开始模糊,头脑开始发沉。
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生根发芽,刺痛着她的血肉,吸食着她的精力。木萤之逐渐感到全身无力,窒息感扑来。
她不得不停下来,却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彻底怔住了。
她的羽毛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她手臂上原本光滑的肌肤此刻正不停冒出洁白的羽毛,而她的眼睛也开始变化。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回原形。
只是所幸她已离岸不远,木萤之硬撑着:“陆别舟,你快走。”
腹部却忽地传来一阵刺痛,她努力挣大眼睛,却见一把匕首捅进了她的腰腹中,大量鲜血涌出,将这一池水染成血湖。
这匕首的主人,是陆别舟。
他哪还有那副不会水的模样?只阴沉着一张脸,用憎恨的眼神看着她。
木萤之正抓着他的手,也就看见,一条黑线如墨,从他的肩颈一直延续到手背。
原来,他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