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土拨鼠尖叫的叶瑾年恍恍惚惚地跟着徐少芬出了门。
徐少芬见她不吱声,揽着她安慰:“你别有心理压力,考得好就最好,考不好呢,你就当多玩两年。你还太小,没必要这么早进社会。”她抬眼看到对面校长办公室,拍拍叶瑾年的肩,“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打个招呼就来。”
叶瑾年万念俱灰,没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样。她叹了口气,趴在栏杆上反省自己。
一辆大巴从外面进来,正好停在叶瑾年面前的操场上。一行十几个学生从上面下来,又排队等着拿行李。
这次信息比赛,余珍珍拿了二等奖,周歆三等奖。周歆有点蔫蔫地抱着胸,因为没有得到预想的名次,后面想拿保送名额恐怕有些难。
“周歆,你家里有人来接吗,要不要我妈送你回去?”余珍珍问。
周歆抿了抿嘴:“接,就算成绩不理想,接还是要接我的。”
余珍珍尽量不让自己有得意的样子:“没关系啦,三等奖也很不错。再说后面不是还有数学竞赛嘛。”
“我对这次信息竞赛的期望很大。”周歆叹气,“没想到第一题就出状况了。”
她笔试基础没问题,但上机的时候构架出现了失误,以至于绕在里面鬼打墙,想起来周歆就懊恼。余珍珍也不过做出了一题半,终究还是她比周歆强。自己拿了奖自然高兴,更高兴的是对手不如自己。
余珍珍视线移开以防自己偷笑被看出来,无意间抬头发现三楼阳台居然有人。这个时候谁在学校?
余珍珍定睛一看,嚯,叶瑾年?
周歆也抬头,正好看到叶瑾年也在往下看,一副表情恍惚的模样。
“她不是你家那个养女吗?”周歆手肘推了推余珍珍。
“她怎么在这里?”余珍珍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周歆。
“你家里把她转到咱们学校来了?”周歆猜测,“她不做服务员了?”
“不知道。”余珍珍抬手,对着楼上的叶瑾年挥了挥算作打招呼,可惜叶瑾年毫无反应,似是目中无人的模样。
“没礼貌。”周歆撇嘴,她没得奖看什么都不顺眼,更没心思搭理这个服务员,“学校要是放这种人进来,也真是拉低自己档次,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余珍珍皱眉,既然叶瑾年不理她,她自然也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撇过头,全当没看见。
孙瑜一早知道女儿得了奖,兴高采烈地迎上来,让司机把余珍珍的行李放后备箱。
“不错不错,二等奖,如果物理竞赛有奖,哪怕是三等奖,就可以拿保送名额了!”孙瑜是真的笑得合不拢嘴。
余珍珍倒是顾不上高兴:“妈,爸爸是不是把叶瑾年转到我们学校了?”
“你爸给叶瑾年办转学?”孙瑜愣了愣,“没听说啊,你看见了?”
“她就在学校里,三楼就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我跟她打招呼,她都没理我。”余珍珍说到,“她不是当服务员的吗?”
孙瑜冷笑了一声:“说是在瑞士申请了大学,什么数学系,我特地找人查了瑞士所有大学,根本没有这个人,满口谎话。”
余珍珍不可思议地瞪大眼:“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我本来还想着让你和她好好相处,毕竟爷爷喜欢她,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能力不行,人品也不行。”孙瑜摇着头,“我昨天是听到你爸爸好像在跟什么老师打电话,估计就是他找的关系。”
孙瑜想了想:“这事还是不问你爸了,肯定也是发现她撒谎,这才想办法给她找个学上。咱们去问,问得好了是关心,问得不好还以为是看笑话呢。没必要。”
余珍珍听话地点头:“我就是觉得怪丢人的,到时候学校里都知道我还有这么个姐姐。”
孙瑜倒是无所谓:“有什么丢人的,总之她们越差,就会显得你越好。尤其是你这次信息比赛还拿了二等奖,就连余珍珍也不过是你陪衬!”说到女儿这次拿奖,孙瑜眉眼都在跳动。
奖杯还在手上,余珍珍开心地摸了摸:“这次韩朗又是一等奖,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
韩朗,一中的学神,常年霸榜第一名,各种奥赛更是手到擒来,是所有一中学子仰望的人物。
孙瑜安慰女儿:“他啊,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不是能比得了的。你稳住前五就好,不用太大的压力。”
叶瑾年到家,余清晗正在写她布置的作业。她探头看了眼,见余清晗还有两题没写完,便打算在沙发上躺一会清清脑子。眼角瞥见余清晗放桌上的本子,她猛地转身捞起。余清晗被她的动作吓一跳:“年年,你干嘛?”
“你是城南高中的?”叶瑾年看着手上的本子问。
余清晗茫然地点头:“是啊。怎么了?”
叶瑾年叹气:“我有一个坏消息。”
余清晗微皱眉头,立刻放下了笔,正襟危坐地等着“坏消息”。
“我要去城南高中读高三。”
年年要跟自己一个学校!余清晗眼中亮起星光,说不定还可以一个班!她等了一会,见叶瑾年看着自己,疑惑问:“坏消息呢?”
“这就是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