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瑜无论想不想的，此刻都要跟过去，她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叶瑾年晦气。起身跟上前时，看见女儿的脸在窗户边探出来，对着余珍珍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没必要为了这种事耽误学习。

余珍珍对着她扮了个鬼脸，回到座位。

周歆叹为观止：“没想到啊没想到，叶瑾年的亲生爸爸居然是这样的！”

“对啊对啊，好吓人啊。”旁边的同学也说到，“他好像个疯子啊！”

“余珍珍，叶瑾年平时在家里还好吧？”会不会也像她爸爸一样疯？

余珍珍连忙摇头：“我跟她其实不熟，她不和我说话的。所以你看在学校里，我和她也没什么往来。”

问问题的学生一想，确实叶瑾年平时只和余清晗接触，再联想到今天余清晗说的：“那看来她是只抱余清晗的大腿，难怪她爸爸说她嫌贫爱富。”

周歆冷笑：“一个疯，一个势利眼，真是老鼠儿子会打洞。”

常琦进教室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都安心自习，不要被这些事影响。”

周歆和余珍珍对视一样，露出个了然的笑。

一行人到了公安局，叶天祥一个劲地解释：“我是她亲生爸爸，我做过亲子鉴定的，我就想认回女儿！”

民警一边记笔录，一边问：“走失孩子有没有报案，有没有录入过DNA系统？”

叶天祥闻言有些尴尬，他往后缩了缩，民警没等来回复，抬头：“回答呀。”

“她是被她妈妈遗弃的，我没有报警。”

“她妈妈遗弃她你不知道？”民警奇怪地问，“知道？知道为什么不报警？她妈妈呢？”

叶天祥神色慌张：“我不知道她妈妈现在哪，大概跟哪个男人跑了吧。”说到此，好似又找回了自信，“肯定是跟男人跑了，不然怎么会把女儿丢在孤儿院！”

“所以她妈妈也失踪了，你老婆孩子都失踪了，都没报警？”

叶天祥陷入沉默，旁边的叶瑾年抱胸看着他，是完全观察的姿态。

女警有些奇怪，这个孩子反应有些奇怪。

另一个审讯室里，孙瑜正在跟民警说：“我是继母，她是我先生收养的。”

陈静则在大厅里不停地看着手机，终于门外匆匆进来一个身影，陈静神色一松迎上去：“徐女士，你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年年的亲生父亲？”徐少芬是有些高兴的，“她父母还在啊？”

陈静快速将事情经过告诉她，徐少芬听得直皱眉：“怎么是这么个样子呢？那可不行，不能让他接走年年。”

“民警同志，我有鉴定报告的，她就是我女儿。”叶天祥又一次强调，“我们父女相认，这不是好事么！”

民警并不理他：“是这样，你要去我们指定的机构再做一次鉴定，确定是你女儿，并且她本人愿意，才能有后续一系列手续的变更。”

“啊！”叶天祥眼珠子一转，“要钱吗？”

民警抬头看他：“要。”

叶天祥的脸上出现一种市井的狡猾：“你们这不是创收吗？我本来就不富裕，这几千块也是钱啊，而且我有鉴定报告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多余！我要去投诉你们！”

“我出。”叶瑾年突然开口，审讯室的目光一起转了过来。

对着叶天祥惊讶的样子，叶瑾年慢慢开口：“余家给的零花钱，够用。”

民警表情里出现一点了然，叶天祥却又开始新一轮的指控：“我就知道你是认贼作父，难道钱比亲生爸爸还重要吗？我找了你十九年啊，你就这样对我？”

叶瑾年不为所动，展现出不属于十九岁孩子的冷漠：“叔叔，是不是等确认了再自称爸爸！”

“你！”叶天祥扬起手，眼看就要给叶瑾年一个巴掌。

民警及时出手将人架住：“坐下！派出所里还敢动手！”

“我教训我女儿有什么问题？”

叶瑾年好整以暇：“你要是不做，我当你心虚。”

叶天祥面对民警时有几分心虚，对着叶瑾年是十足的理直气壮：“我看你就是想动手脚，好不认我这个爸爸，回去跟你的有钱爹过富贵日子！你等着，我要去你学校说你干得好事，再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来看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他说着就要掏手机，“我都拍下来！”

两人相见尚不到二十四小时，叶瑾年连口水也没喝过叶天祥的，也不知道哪来的恩义可以背弃。

叶瑾年歪一下身体，视线绕开他：“警察叔叔，是不是不做就可以不认？”

“程序上是这样。”

叶瑾年对着叶天祥摊手：“喏，你自己想。”